黄崇德直来，弯着腰离开，还掏钱打负责引路的王家仆人。

“我怎么觉得你敢啊？”王渊冷笑。

临近傍晚，家仆又来禀报：“老爷，李阁老府上来人。”

黄崇德的姿态越放越低，最后全程站着说话，而且一直低弯腰。他瞧了那些实验的一，说：“在下在京城读到王学士的《理学报》，理之学，乃天人之学。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盐商，难怪！

大明首辅李东，终于退休了！

黄崇德又说：“如果王学士扩大产能，明年必定需要无数棉，而我手里就有无数棉。你我合则两利，王学士可以轻松购棉，而我则可以省去不少运输成本。毕竟，把山东棉卖到天津，比卖到松江那边，能少过一个大钞关。”

黄崇德心里的石也落下，暗中松了一气。有这层关系，今后的棉、棉布生意就稳当了，而且也算多了一个朝中靠山。

“不敢。”黄崇德拱手。

也即是说，黄崇德把棉卖给王渊，仅是税收成本就能下降两成。

黄崇德弯腰拱手：“在下第五今年十三岁，聪好学，斗胆请求拜王学士门下，研习心学和理。”

“快请！”王渊说。

事实上，由于朱元璋定下的开中制，明初盐商很多都是山西商人。晋商边地，开中制对他们而言属于利，贩盐利远于两淮商人。

“就这些？我的掌柜好像能主吧。”王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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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崇德笑：“我想‘学士布’的山东承销商，‘学士布’需优先卖给我！”

盐商的有谁净？

“你说。”王渊。

但开中制在弘治朝彻底崩溃，新盐法推，两淮盐商的利反而更。

甚至不但取消其盐引份额，还要查他以前的破事。

王渊终于笑起来：“可以的，让他来吧。”

朱元璋为了推广棉植，免征棉田赋税，棉商的过路费也很低。但发展到明朝中期，棉税已经提数倍，棉船过一个钞关就要被取十分之二！

王渊可是皇帝边的红人，随便几句谗言，就能把黄崇德的盐引份额给搞掉。不他背后的关系有多，不他的靠山来有多大，有敌不过至皇权。

而黄崇德，就是新盐法的第一批受益者。他靠在山东经营棉、棉布起家，打通朝廷的关系，每年都能到大量盐引。还把老家一大堆姓黄的全拉来盐商，将那些山西商人打得找不着北。

王渊问：“我若不优先卖布给你，是否明年就没法在山东买棉？”

至少给官员行贿是肯定有的，不行贿别想拿盐引，查来可以直接抄家。

“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居然连货量都打听清楚了。”王渊笑。 [page]

黄崇德说：“也卖一些盐。”

倍于以前的老老织机！怀有如此利，明年若扩大生产，必然震动天下布市！”

李东的老仆来说：“王学士，我家老爷已获陛下恩准致仕，请王学士空去府上一趟。”

王渊笑：“坐下吧。你的法可行，但一年一年的来。你卖我一年的棉，我让你代销一年棉布。若哪天你破产了，合作也就取消。如何？”

当然，黄崇德也要投桃报李，他不用给王渊行贿，卖棉时报价低一丢丢，收棉布时价钱一丢丢即可。

“全凭王学士主。”黄崇德背心冒汗。

王渊抿了一茶，笑：“你很会生意，恐怕不止是棉粮生意吧？”

今后王渊若能阁，黄家的盐引份额也有希望变多，前提是他把王渊得心满意足。

黄崇德不敢再坐着，起说：“王学士，今日只是谈生意而已，切勿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