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如何开海？”

王渊答：“开海一事，错综复杂，必须先行试验。臣建议，先开广东之岸，以观其利弊。利则顺之，弊则改之，等成熟之后，再慢慢推行到其他沿海省份。”

朱厚照说：“让镇守太监和广东巡抚办理此事如何？”

“臣担心他们与地方豪绅勾结，想亲自办理开海事务！”王渊说。

“你是翰林院官员，朕另有重用！”朱厚照提醒。

王渊笑：“有杨阁老理朝，臣在翰林院又能什么事？内阁和六主官，有一大半都是他的人。”

这话说得犯忌讳，等于在质疑大明首辅。

但朱厚照喜听，他就怕王渊跟杨廷和搅在一起，文官联合起来是皇帝不愿看到的。

朱厚照问：“你该以何职去办理开海事务？”

王渊说：“等三年期满，下一届士金榜题名，陛下可以擢升臣为礼侍郎。以侍郎的份，兼任广东巡抚，专门署理开海事务。”

总督和巡抚是没有品级的，二品都御史可以兼任，七品监察御史也可兼任，尚书、侍郎、九卿也可以兼任。

朱厚照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得失。

王渊又说：“臣若去广东开海，必定带回无数税银，陛下在京整军也宽裕得多。”

这话说到朱厚照心坎上，当即承诺：“那便如此定了。再过一年三个月，等殿试结束之后，我就让你巡抚广东去开海！”

王渊没有谢恩，也没拍，而是说：“一言为定，陛下可不能反悔。”

朱厚照就吃这一，哈哈笑：“君无戏言，我可不是耍赖之人。”

王渊又说：“弘治十八年士严嵩，二甲二名，以庶吉士升翰林院编修。此人至情至孝，清廉无私，丁母忧方归。可翰林院以被人把持，他在翰林院连抄写公文都捞不上，请陛下给一个吏的小官当当。”

这是王渊第一次为人请官，朱厚照必须给面。

朱厚照说：“翰林院编修如此清贵，怎可去吏任职？既是弘治十八年士，便升其为侍读学士，再让他兼一个詹事府职吧。”

这是走清贵路线，很大机会能阁，至少也能混个侍郎、尚书。

王渊给严嵩制定的却是臣路线，他说：“严嵩此人跟臣一样，都是闲不住的，他想些事情，而不是等着升官。”

这话让朱厚照很满意，笑：“我就讨厌虚伪庸官，看来此人与二郎志同合。他是哪里人？”

“江西人。”王渊答。

朱厚照珠一转：“既是江西人，便不好江西事，可让他山东清吏司员外郎，今后因功再给他升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