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渊毫无顾忌地说：“两位将军名声不好，臣又是文官，怕被人说闲话。”

“当然不敢，”许泰笑，“这些只是传言，还能当真不成？”

说实话，顾倌人蒙面的时候魅力很大，王渊都看得有些心动了，所以才说愿意为其赎。

朱厚照本来不逛窑的，也不知聚贤楼是什么地方。自从江彬受之后，就经常带着皇帝教坊司和青楼，江彬也因此多了一条被御史弹劾的罪状。

当然，这只是猜测。

王渊立即跟着朱厚照去换便服，只留下江彬和许泰在校场。

“聚贤楼。”王渊说。

只是取下面纱怪吓人的，王渊难免以貌取人，对顾倌人没有丝毫望可言。

朱厚照哈哈大笑，指着王渊揶揄：“想不到二郎也逛青楼！”

王渊今天就是要让朱厚照见见顾倌人，试探一下朱厚照的喜好。据王渊对皇帝的了解，朱厚照很可能对顾倌人兴趣，能在里多一条线路也未可知。

若是能诞下一个皇……

许泰其实心里看不起江彬，他曾祖父受封永新伯，正经的勋贵爵爷。他爷爷是羽林军指挥使，他父亲是锦衣卫千，他则是实打实的武状元。江彬自己也是羽林军指挥使，只不过以副总兵的份协防宣府，因此被视为边将而已。

江彬气得肝疼：“你若想死，别拉上我。”

相比而言，钱宁虽然也贪，也飞扬跋扈，但还不至于带着皇帝逛窑。

王渊总觉得皇帝的能力有问题，因为自卑才不敢留宿后，用荒唐贪玩为借掩人耳目。

“绝不可能！”

许泰大怒：“此贼欺人太甚，必须除去！”

而且，自从江彬杀良冒功被揭之后，朱厚照也发现边江彬的人太多。他立即对随侍太监说：“传令御监少监朱英，让他立即带六千士卒来豹房。那些兵依旧由他统率，但需给潘贵坐营训练，擢升潘贵为指挥佥事！”

……

江彬死盯着许泰，仿佛在看一个智障，他也懒得反驳，只是问：“你敢单枪匹，追杀数百贼骑几十里吗？”

许泰本人并不傻，他只是一朝得势，有些忘乎所以。

听说可以跟着皇帝微服私访，李应直接扔掉足球，天喜地跑去换衣裳。

王渊仔细打听过了，朱厚照几乎不去后，甚至有人怀疑皇后还是个。豹房里倒有不少女人，但朱厚照也不经常留宿，反而跟儿们喝酒大醉共眠。

相比起来，江彬算个什么东西！

江彬和朱泰立即领命。

朱厚照若有所思的看了王渊一，说：“那你们两个就别去了，继续在豹房练兵，把李三郎叫上便可。”

但形势比人，江彬受到皇帝幸，许泰不得不跟着抱大。

王渊笑：“臣与陛下多日未见，甚至想念，不如今天一起去城里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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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走得便是北安门，从豹房校场过太池，便来到内官监和司设监。两监挨着北城门，附近全是太监，就算看到了也不敢吱声。

或许，皇帝就好这一呢！

朱厚照越想越觉得有理，一支军队饱经沙场却欠缺纪律，一支军队纪律严明却缺少阵战，把两支军队放在一起训练可以互相促啊。

江彬叹气：“唉，我派人打听过，确属实情，良乡县无数百姓亲目睹的。如此骁勇之人，你派多少人去杀他？若是去得少了，怕不被他单骑追回军营！”

朱厚照每次皇城都很兴，笑问：“二郎带我去哪里喝酒啊？”

你说皇帝好男风吧，他对儿的长相又不挑，只要武勇或者幽默即可，甚至还有那满横、的大块。

三人不敢从午门去，那边人多杂，稍不注意就要被文官找麻烦。

朱厚照哈哈大笑：“这是二郎一回邀朕喝酒，肯定要给面，且等我换衣裳。朱彬、朱泰也一起去吧，都把衣裳换好。”

而且，许泰以前跟王渊打过，就在斩获刘六刘七那一战。是许泰先发现贼首刘惠的，到嘴的却被王渊抢去，心里早就怀有怨恨，此时再见便恨上加恨。

“那就直接杀了，”许泰狗胆包天，“听说此人住在城外，可令军士扮盗贼，半夜杀去放一把火，给他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许泰还在嘴：“那就设伏于街巷！”

即便贵为皇帝，微服时，也得从北安门或西安门离开。

江彬一气，把王渊恨得牙，却又不得不暂时忍耐。

江彬恻恻：“你以为我不想吗？他差害我被老虎吃掉。但人家是状元，而且是文武双全，可以带兵打胜仗的状元。若我们与他起争执，陛下只能留一个，肯定是把他留下，你我皆可被陛下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