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谈兵已是奇女，盼儿莫要自轻。”朱厚照说。

朱厚照笑：“二郎还未用膳吧，且过来一起吃。”

王渊慢悠悠来到豹房，朱厚照和顾倌人正在吃早饭。嗯，应该说叫顾昭仪，“昭仪”这玩意儿在明初存在过，现在又被朱厚照翻来了。

租房住。

“谢陛下！”

朱厚照办事还聪明，先给她脱籍，再拜给小官当义女。以官家女的份，当半天女便升昭仪，剩下的册封庄妃就顺理成章了。

“王学士，好久不见啊。”顾昭仪笑，左半边脸能看到笑容。

顾昭仪亲自为王渊倒酒：“还未多谢王学士，请满饮此杯！”

这特权，仅限三年，下一届士炉就没啦。

王渊也不客气，大摇大摆走过去，朝顾昭仪行礼之后就坐下。

朱厚照兴：“二郎，你可知，盼儿居然还知兵呢。他的父亲虽是文官，却也世袭军，盼儿从小在卫所长大，家学渊源读了许多兵书。”

顾盼是顾昭仪在青楼的艺名，她确实姓顾，其真名不详，王渊也不便多问。

“此陛下之家事，臣不敢妄言。”王渊继续吃饭。

“不知陛下何事召见？”王渊拱手。

随侍太监拿来筷，王渊抄过来就夹菜，反正不把自己当外人。 [page]

说真的，以朱厚照之情，就算有哪位女一时得，都不太可能长久俘获帝心。

听起来蛮邪恶的，但跟皇帝关系好的后妃，真的可以自称“儿”和“女儿”。

王渊无语，大清早把老叫来，就是看你们撒狗粮的？

顾昭仪却是个例外，她贞刚烈，已获皇帝好。升为官，非但不是障碍，反而属于加分项，朱厚照就喜逾越礼制。

王渊一饮而尽，笑：“陛下与娘娘两情相悦，我只是个见证人。”

后妃面对皇帝的自称，大概有妾、臣妾、儿、女儿这几。

顾昭仪依旧蒙着面，但只蒙了一半脸，而且面纱更加漂亮。面纱系带由丝线绞银编成，额心位还有一枚滴形玉坠，跟雅致的发髻、饰为一。

君不君，臣不臣，昭仪也没有昭仪的样。

顾昭仪谦虚：“哥哥谬赞了，我只是纸上谈兵而已。”

朱厚照喜听曲，顾昭仪会唱曲；朱厚照喜舞刀剑；顾昭仪剑舞技艺超凡；朱厚照喜谈兵事，顾昭仪居然也读过兵书。再加

顾昭仪喊皇帝“哥哥”，而且自称“我”，也明显跟皇帝恋情，甜腻得如同掉油里里。

“娘娘”是对皇后、皇妃的尊称，小小昭仪可没资格，王渊纯粹是在逾制喊。

昭仪等后职位，在明中期已经废了，确实不宜长期使用，迟早是要给顾昭仪升职的。

朱厚照笑：“时候也差不多了，我册封盼儿为庄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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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仪指着王渊，对朱厚照说：“哥哥，此人似在调戏我！”

“哈哈哈哈！”朱厚照大笑。

或许有闲言碎语传，但顾昭仪长期住在豹房，谁还敢跑来查她的官份？

面纱之下，还有丝绸制作的面。面呈长条形，刚好遮住那伤疤，即便被风起面纱，也不怕被人看到。

王渊凑趣：“娘娘笑起来真好看，臣还是第一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