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诸位把各自所考题拿过来！”王渊说。

螬，即金的幼虫。

“喝酒误事，此良法也！”张士隆对王渊这个幸臣，本来是印象欠佳的，但拿到纸条之后，立即有所改观。甚至他还决定，等乡试考完，就立即上疏朝廷，建议全国乡试都取消酒饮供应。

或者说，下的数千考生当中，有九成以上都面对此题不知所措。

张士隆的父亲，就是喝酒喝死的，而且喝得家中落，窘迫到卖祖宅求生的地步。他被迫在国监辍学，回家照顾老母和弟弟妹妹，中间耽误好几年时间，一切都因老爹嗜酒如命！

我在哪儿？

件喝酒。

不夹带私货，还当什么主考官？

王晹对这玩意儿非常熟悉，直接从壶里取清，将蜡印试题贴在考桌的一角。虽然油墨有过改，但也难免粘在手上，最好还是全程都不要去碰。

王渊禁止考官喝酒，立即让这位监察御史好大生。

王晹也不其他，首先逮着“格致知”写文章，内容大分源自朱熹，少分则是王渊的那理论。

“不要吵闹！”

有些考生是近视，又加上半夜抄题，反复折腾非常麻烦。

众考官围拢过来，纷纷赞叹，如云。

转两天过去，乡试考生都摸黑聚集在贡院之外了，王渊才召集众考官决定考试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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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州县长官和教谕，对蜡印机赞誉有加，觉得这玩意儿太方便了。

王渊的这考题，把当下所有题型都括其中，分为：单句题、一节题、数节题、全章题、连章题、扇题、截上题、截下题、截上下题、截搭题、上全下偏题、下全上偏题、枯窘题。

五更天，几千考生已经悉数场，各自钉好油布之后，却迟迟等不来题目，居然在考场闹腾起来。

快速浏览试题，看到“格致知”，王晹差当场笑声来。

王渊快速浏览一番，用笔画圈标注，挑选摘抄到另一张纸上，同时他自己也了一题：格致知！

因为王渊直接递纸条给张士隆，让其提供伙的时候，不得带一滴酒来。 [page]

王渊把最终考题内容拿来，笑：“诸君且看。”

虽然没有公布主考官是谁，但朝堂冲突那么严重，王渊当主考官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天将黑，诸生枯坐，望着那题傻，完全不知从哪里下笔。

我要啥？

这是比截搭题更恐怖的枯窘题，题目内容就一个字：螬。

王渊又拿蜡印机，迅速将题目刻版，然后让考官们帮着印刷。几千份试卷，刻版就得刻几十张，好在内容不是很多，否则要把王渊给刻疯掉。

及至天光微亮，监考人员才带着试题，沿着考棚挨个分发下去，一边发题一边说：“不要用手碰油墨，当心把答题卷脏了！”

直至傍晚时分，王晹只剩一题，抓耳挠腮实在答不来。

换成其他地方的乡试，经常就是把题目写字题板上，由监考人员举着板全场转悠，等考生全抄下来才算完事儿。

恰好，王晹是理社成员，有段时间天天泡在格堂。这家伙籍贯河南，却借籍顺天读书考试，去年秋天便已经拜王渊为师。

张士隆亲自带着军士，在考场里大喝不止。

想必，考生们在看到题目的时候，表情会非常彩吧。

众考官陆续上前，将自己的考题递给王渊。

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