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年间，天灾不断。

王渊乘坐车辇、骑着儿，从承天门原路返回，边还跟着一个太监。

如今王二郎的面大，皇帝没有对黄珂下手，依旧留在兵当左侍郎。

而朱厚照，也因为一场大胜丧失理智，从此变得越来越荒唐无稽。甚至在王明抓住宁王之后，朱厚照还想把宁王放了，自己亲率大军重新捉一次，把随军众臣雷得里焦外。

一路骑返回家中，金罍、常等人纷纷过来贺，约好了改日一起到酒楼吃饭。严嵩也来说了几句，这货早已升为山东清吏司郎中，再熬下去就该升任右侍郎了。

“这老天爷，确实该下雨了。”王渊抬望天。

蒋冕是生生熬的，格比较沉稳。这货十五岁就乡试第一，三十岁才考中士，熬到将近六十岁，终于执掌翰林院和制敕房，起事来四品八稳，可惜跟杨廷和穿一条。

就拿京畿地区来说，连续三年冬季少雪、季少雨，几乎年年都要祈雪、祈雨。今年更厉害，北方数省不下雨，看着就要大面积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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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渊笑着拱手：“蒋学士！”

如果再旱一个月，蒋冕这位挂职礼尚书就得请求辞职。如果再旱两个月，真正的礼尚书纪也得请求辞职。如果再旱三个月，皇帝就应该反思自己的过错了。

因为他还挂着一个礼尚书衔啊！

还有王渊的老丈人黄珂。

蒋冕叹息：“开以来，滴雨未降，今年北方的耕恐怕……唉！”

督锦衣卫。成国公都要给江彬稽首长跪，魏国公带着公卿大臣，站在江彬左右随时听令。届时，江彬飞扬跋扈，完全把勋贵、文官、太监视为仆。

“王侍郎！”蒋冕颇为客气，主动打招呼。

见蒋冕面有忧，王渊随问：“蒋学士有何烦心之事？”

经常跑去王渊家里，一起研究理和数学的顾应祥，如今也不再担任锦衣卫经历，而是调往广东员（地方御史）。历史上，此君还曾合王明剿匪，又亲自带兵去打海盗。如果王渊照原计划，前往广东开海的话，有顾应祥合会很好办事儿。

王渊的会试房师温仁和不在，回家丁忧去了，服丧时间比杨廷和还早。余本等人依旧兢兢业业，继续在翰林院苦熬，想升官估计得等到九年考满——王渊暂时帮不上忙，除非他们离开翰林院。因为留在翰林院升官太慢了，在这里升一级，相当于别的门升好几级。

无论旱、洪、地震、星象异常，但凡现重大天灾，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礼尚书，第二个被问责的才是皇帝。灾异代表老天示警，老天为啥示警？肯定是什么地方失礼了！

如今的翰林院掌院，名叫蒋冕，是王渊的老上司。这货还兼掌詹事府，兼掌制敕房，顺便挂了一个礼尚书的虚衔，都是刘致仕之后让来的位置。

……

王渊跟蒋冕聊了几句，其他同僚也纷纷前来贺。

路过各办事衙门时，王渊顺便回一趟翰林院。他在西域被升为礼右侍郎，现在又被皇帝转为兵右侍郎，应该去翰林院跟以前的同僚别。

历史上，杨廷和前脚回家丁忧，黄珂后脚就被扔去南京养老。而且是以兵左侍郎的份，被甩去南京当右都御史，谁让他是杨廷和的心腹呢？

翁婿二人，一个兵左侍郎，一个兵右侍郎，着实让文武百官羡慕。黄峨的两个弟弟，远没到成年的岁数，已经有好多官员遣媒婆来说亲了。

可惜，王渊必须去浙江，那里连个熟人都没有。

蒋冕为啥忧心忡忡？

说起黄峨，王渊有些不敢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