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御史方凤来说，这家伙得最离谱的事情，是在嘉靖初年弹劾自己的亲哥哥。原因嘛，是他哥哥依附张璁和桂萼，而他觉得张璁、桂萼都是投机恶徒。

至于多来的厨役在啥？要么被太监、官员叫去私活，要么停留在纸面上，厨役居然也能吃空饷。

这些科言官，很多其实都特别可，他们真的饱一腔血。

而王渊的前任，刚刚病死的礼尚书澄，却本不敢对光禄寺动手，导致贪污、盗窃现象越来越严重，甚至现给番使节吃冷饭剩菜的扯淡事儿。澄在史书上也是清廉大臣，但在王渊看来，就是个尸位素餐的家伙。

突然，宋沧又来一句：“陛下养的那些珍奇异兽，每年要从光禄寺拿走饲养费六千余两。”

整顿光禄寺之后，王渊又整顿太常寺和鸿胪寺，再次得两位寺卿辞官，前后查从九品以上官员近百个。

接着，王渊亲自去找张永和谷大用，向他们索要珍禽异兽的名单。然后据换算，那些畜生每年三千多两就能养活，王渊暂时定额为四千两银，留着几百两差额让太监、官吏贪污。今后但凡有新的畜生，都必须在光禄寺报备，卡着实际情况给饲料。

是不是作很？

如此一番整顿，不但三寺吏治一清，而且每年可节省十万两开支。

先弹劾杨廷和的弟弟，再弹劾杨廷和的政敌，把自己哥哥弹劾了又弹劾自己，人家绝对没有任何私心啊！

别小看这银，每年算下来都是一笔款，因此历史上很多名臣都手整顿。比如严嵩、席书、韩文、徐阶……专门就厨役一事写奏章，认认真真当成一件大事来办。

是不是觉得很神奇，皇帝养的珍禽异兽，居然还要光禄寺提供伙。

文武百官吓得要死，再不敢向礼辖的衙门伸手，更不敢因为王渊置了他们的嗣说什么。

用不了八千多，三千五百人即可！

嘉靖朝则比较扯淡，因为皇帝崇信教，导致皇里的后妃和太监，也时不时办斋醮来讨好皇帝。斋醮就是僧设斋坛，既要吃饭，也要祭祀，材和祭祀品全由光禄寺提供，搞得光禄寺的开支直线上升。

清查厨役的同时，光禄寺的历年账目也被翻来，王渊一次弹劾了五十多个官员。

宋沧这个工作狂立即状态，只用半个月时间，就把京城各衙门的伙量，定换算成必须的厨役人数。

这法，是在帮杨廷和冲锋陷阵，但你觉得他是杨廷和的党羽？

顺便一提，纵观明代中后期的光禄寺支，就知隆庆皇帝是最节俭的。在隆庆朝，光禄寺每月只需支一万多两，万历朝直接陡增至将近三万两。崇祯皇帝虽然自己节俭，可架不住蛀虫多啊，每月也是两万多银的支。

而皇帝养的畜生，每年就要六千多两！

仅这些措施，每年就能节省白银六万两！

王渊很想骂娘，当初他打下西域之地，上疏要银移民实边，磨磨蹭蹭才淘一两万。边镇将领请求拨款买战，苦苦哀求之下，也才拨几千两银过去。

非也，杨廷和的兄弟杨廷仪，就是被方凤弹劾到辞职的。而方凤在弹劾亲哥之后，又自己弹劾自己，因为他的法有亏人。

“养活那些畜生，怎么可能每年六千多两银？”王渊惊。

这并非朱厚照一个人的责任，从朱元璋那时起，各国使节就不断送来珍禽异兽。海东青、狮、犀、大象、老虎、豹，甚至还有西洋狗，成化朝时每年就得费二千多两。

王渊对宋沧说：“派人清查各衙门每日伙，多余的厨役全召回来。还有清查那些畜生的伙……这个你办不来，我直接找陛下。反正先清厨役，那用得了八千多个厨？”

宋沧说：“真是六千多两。”

寺丞以上级别的，没法抓到把柄，因为他们就算贪污，也是悄悄收孝敬银，从账目上本看不问题。就算要追责，也只能说他们玩忽职守、御下不严，光禄寺刘瑞就被吓得辞官了。

当然，在外人看来，那就是一条疯狗。

这些大臣，无论风评如何，至少人家是在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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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大量科言官，对王渊的印象为之一改，不再把他视为佞臣，而是认为王尚书乃清廉臣。

同时，各衙门的工作餐，王渊也行了严格规定，以此杜绝铺张浪费。

、盗窃光禄寺的银。

尚膳监提督光禄太监梁恩，随便送还侵占的厨役，还主动退还大量脏银，依旧被王渊连发五封奏章弹劾，最后被朱厚照扔去守皇陵。

所有被雇来的社会闲人，全辞退，也懒得审问他们偷了多少材。

王渊还算讲理，三千五百厨役就能事，他把厨役数额规定为四千。超过此数，就向光禄寺卿问责，你担不了这个差事尽早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