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公稷，其母为楚女芈八。少年质燕国，心韧，勇敢果毅而有韬略，为官岁几，兢兢业业，在朝中亦是颇有人望。大王若薨，朝中的楚系大臣，诸如甘茂、向寿等人必将拥护公稷继位，也会拉拢分魏系大臣。”

别人她信不过，但对于樗里疾，惠文后还是可以信任的。樗里疾号称是“大秦的智”，德望重，权势甚大，但他这人公心极，绝不会任何对于秦国不利的事情来。

“扁鹊这话不定是安太后的。”樗里疾苦笑：“大王可能会苏醒过来，但万一早夭，如之奈何？”

樗里疾一脸凝重地：“其余公臣不怕，但唯独嬴壮、嬴稷二位公。壮公为庶长，号季君，为先王之长公，文武兼备，盖因庶，故而无缘于王位！其少年从军，南征北战，为大秦立下过不少的汗功劳。”

闻言，樗里疾沉默不语。

“哀家知了。”

而嬴稷继位，不定惠文后连自己的太后之位都保不住。

“严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嬴壮早年丧母，是惠文后一手拉扯大的，情甚笃。而嬴稷年幼之时，便已经质燕国，与惠文后并无多少情。可想而知，嬴壮若是继位，必然会善待惠文后！

“太后，请容老臣一句冒犯之言。国无储君，大王无嗣，一旦大王薨逝，秦国必生祸矣！还请太后早准备，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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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

“至大王继位，又任庶长，号季君，朝中文武与他有旧者不在少数。更关键的是，大王若薨，公壮势必成为夺位的门人选，朝中的秦国本土世族大臣一定会支持他，乃至于分不甚相的魏系大臣，也会向他示好。”

“是啊。大王是每每夙夜在公，被之祁祁，一睡眠的时间不过三个时辰！饶是哀家的儿年轻气盛，如何遭得住？”

“扁鹊过几日会醒的。”惠文后嗫嚅着。

“太后，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国之大事，利害攸关。大王虽继位两年多，年轻有为，但主少尚且国疑，何况大王并无嗣？先王诸公，壮、稷、恽等人，皆非碌碌无为之辈，皆有量！大王一薨，无论是老秦贵族，还是朝中的楚系、魏系大臣，必将纷纷扶持属意的先王公！”

樗里疾心中暗叹一声，其实对于惠文后在嬴壮与嬴稷两者之间，择一人接替秦王的王位，惠文后会选择嬴壮，樗里疾一都不奇怪。

“如此，请太后早打算。”樗里疾拱手：“大王现如今陷了昏迷，不省人事，但其印玺兵符都应该由太后暂且保。请太后一定要妥善保好大王的印玺和兵符，一旦现意外，将可禁绝事态一步恶化！”

“另外，还请太后封锁大王昏迷不醒的消息。”

“好，哀家都听你的。”

惠文后迟疑一下，但随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不敢隐瞒，回答：“嬴壮。”

“届时两方势力分别推公嬴稷和公嬴壮，少不了一番你争我夺，明争暗斗。更有甚者，极有可能会爆发一场内！太后，为此你不能不未雨绸缪啊！”

听到樗里疾将事情得那么严重，惠文后顿时慌了神，脸惨白，嗫嚅着：“严君，依你之见，哀家应该如何是好？”

少顷，樗里疾又：“太后，大王这般勤政，世间少樱但太后能否将实情告于臣下，大王究竟能不能清醒过来？”

惠文后这时已经了方寸。

樗里疾又：“还有，便是请太后垂拱而治，无论嬴壮一方，与嬴稷一方如何争斗，且静观其变，万勿将虎符亦或是大王的印玺转他人。”

“善。”

“这……”

听到这话，惠文后咬了咬牙，：“我相信大王一定能苏醒过来的。”

樗里疾沉声：“能瞒多久，便瞒多久。大王昏迷不醒的消息一旦传扬去，关东列国恐有异动，伺机手我秦国的内政，乃至于义渠人都将卷土重来。”

二十石？”樗里疾忍不住倒了一凉气，：“大王这般劳，就是铁打的都受不住。”

樗里疾沉片刻，便：“大王若薨，不知太后属意谁继位？”

“这……严君，这事恐怕瞒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