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其他人只是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对成神中的天地变化本质，他虽然不是神中人，却远比任何其他奥术师甚至神职者都要清楚得多，因为他曾有过直观受，亲看着那个企图成神的狂妄之人是如何在天地意志的洪冲刷下活活变成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位天河仇断大祭司怎么可能变成这个样的？在如此大的天地意志的冲刷下没有变成活死人，却是情大变脑不择言，这就像一大山洪没有将一只席卷其中的虎豹给淹死，只是将之给变成了一只野猪一样。

这个矮人首领比寻常人都要一些，宽度和厚度则几乎是普通人的三倍以上，全都是矮人特有的壮，胳膊当得了寻常人的腰，看起来就像是一座的堡垒，但是这行动起来的速度捷居然也远胜普通战士，那数百斤的战锤带起大的风声劈盖脸地朝着大祭司砸来。不过大祭司只是微微一晃，这战锤就着他的砸在地上，轰的一下砸一个晶化了的大土坑。而大祭司侧时的顺手一拳敲在了这矮人首领的上，力度看起来连这一锤的百分之一都够不上，却敲得他连连后退，单手扶着脑袋摇晃脑了好一阵才站稳了重新扑过来。

“…这位是怒风氏族的穆里艾钻石之锤狂风战士，他说现在就要把这里所有人类都全掉。我已经向他解释过了关于我们的同盟约定了，但是他说没必要再理会一群弱小的西方人。大祭司阁下，您也知我们黑石氏族损失惨重，现在我已经没能力约束他了……”

叽里咕噜的矮人语和大的风声一起从旁边响起，是那个怒风氏族的矮人首领再也忍不住了，挥舞着那柄大的战锤站了来。他似乎是不会帝国通用语，当然没耐在这里听这些异族聒噪，能忍到这个时候多半还是因为刚才大祭司那一拳法的关系。金石首领在旁边用矮人语说了几句之后，了一个无奈的姿势朝旁边退开。

让她不明白的还是前这个邪教大祭司。“这个西方人好像和之前不同了，变得这样……疯癫古怪。我记得失败的神术祈祷是会产生神魂震的…但是这个….看那些其他复仇教徒的模样好像是全都成了没有意识的白痴，怎么这个祭司首领反而变成疯了？是不是刚才的神临术中灵动了什么手脚？”

他见过真神临凡天崩地裂，见过社稷更替神州板，见过人心叵测白首剑血相残，也见过让人不可思议的玄门妙法大神通，但若论匪夷所思让他完全理解不能，今天这事绝对排的上前三。

“不知。帝国时代的成神仪式没有失败的，也没有异族大祭司用神临术来涉的先例。”老爵士的回答很简练，他毕竟只是有相当奥术平的军人，而不是真的专研奥术的法师。

看着这型矮人和大祭司翻翻砂石飞扬地打在一起，斯芬妮觉得这事态的发展有让她的思维有些跟不上了。几分钟之前她和老爵士正苦心积虑地想要抓住那个古怪的西方人法师，在矮人的压下正要尝试合作的可能，剑弩张中互相试探算计，激脑力考验心。但随着这个大祭司的清醒，双方迅速就转变成了可有可无的路人，连旁边的矮人都不大理会他们了。看看那个叫风的家伙，也是一脸茫然，目瞪呆地看着那打在一起的两人。

莫不是有鬼附？或者什么人夺舍转生？这好像能与大祭司行止迥异的古怪沾上边，但也不可能。虽然风秋还没亲见过这欧罗大陆上的魂，但和欧罗人也是血之躯一样，这些东西本质上也都是扭曲了的执念意志所化，不会和神州有什么不同，在日光神殿中所看的典籍中也有记载。仇断大祭司一气血厚实凝重到了极，就算他本再无意识寻常鬼也近不得，而且刚才那阵饱生机的天地法则动，可说是天地本的气血涌动，不用说这灰谷镇，方圆百里之内再是什么鬼也都要烟消云散。

金石首领咕哝了两句，也不知是不是把这番话转达了过去，那个躯大的矮人首领先是对着周围的矮人呼喊了几句，似乎是让他们等着围观就行，然后就像一颗膛的炮弹一样拖着那柄数百斤的铁锤朝着仇断大祭司飞扑而去。

金石首领努力地解释着，脸上努力很为难的表情，只是那张脸怎么看怎么都隐隐透一凶恶猾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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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风秋此刻心中的惊愕古怪茫然，其实还要远超过复兴会女法师所看到的。

大祭司却显得并不在意，反而微笑着了，了自己的拳，一涌动间骨节噼啪作响得很有节奏，就像有人用竹节骨牌敲打一个铿锵有力战意凛然的曲。他挥挥手示意张姓中年男站开，笑：“来得正好。这大彻大悟，获得新生之后正好需要个木桩来练练手。这位狂风战士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如果不把他打得吐鲜屎，岂不是辜负了他这么勇敢的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