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

“工作上的事，你自己拿主意。”秦屹盛完一碗饭放在桌上，又拿另一个碗，“之前我是提过杭教授这人居心不良，”

苏妍说：“还有个汤就完事。”

‘呵……’秦屹低低的笑，“我打个比方，要我一分钱都没有，变成穷光呢？”

她在他肩上蹭了蹭，“那你也有我，我有工资，我养你。”

“我现在就需要你。”

“那是对以前的冯安，现在他借白可君的手，我对付他不容易。”

苏妍笑，“看你息的。”她往锅里下，“你不生气就好。挂了电话，我也后悔了，没提前问你的意思。”

秦屹揭起睑，看她背影，二十岁那年，他遇到她时，因为一单货，他吃了亏就想撂挑，被孟娴静痛骂一顿，跟现在的情景一模一样。

“那等下，”苏妍赶往厨房跑，秦屹问她：“你嘛？”

秦屹嚼着，齿留香，“在哪住？”

“作数。”

小白菜汆汤好，苏妍端上桌，俩人坐下吃。

俩人穿过鹅卵石铺的小路，在月光下对影成双。

“贤山区平昌路23号。”

“记得你离开公司前，对我说的话吗？”

苏妍回看他，秦屹嘴角一翘，“惦记我女朋友，还不算居心不良？”他话锋一转，“现在不一样了，证都领了，我怕他？”

秦屹走到角柜旁，弯腰从里面拿一盒烟，撕开包装磕烟上，说：“你也说了，我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我了解你。以你的能力，解决目前的状况还是没问题的。”

她背过，安静的小店里，能听到她极重的呼声。

他听到她声音里的颤抖。

秦屹到家时，苏妍正在晚饭。

“目前的问题，对你来说不算困难。”

“阿屹，”

“你说有天我要什么都没有了，你怎么办？”

一个骂醒他的人，一个给他机会直面困难，迎难而上的人，却……

“不容易，不等于不能。”秦屹说。

这答案，是意料之中，但他的态度，意料之外。

风铃叮咚，门关阖，人影不在。

“嗯？”

秦屹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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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是凸起的鹅卵石，路不平，但有她。

“我们还订了初六去老教授那取项目的资料。”

吃过晚饭，秦屹喊苏妍，“去李悦家待会儿。”

咬咬牙，“秦屹，我对你太失望了。”

话落，人转走了。

“以后我遇到困难，你不会不。”她微侧，“不作数了？”

“阿妍，”秦屹看着前方。

“你问我吗？”秦屹笑了，“你是工作上的事，又不是跟他去度假，我犯得着吗？你们一个单位的，以后接的多了，遇到事我就生气，我还不气死了。”

听到门响，苏妍赶把菜又炒了两下盛盘上桌，秦屹去洗手，来帮她拿碗筷。

秦屹站门等她，没多会儿功夫，苏妍拎着一个包装袋，里面放着一盒辣白菜。

秦屹拿碗盛饭，听苏妍说：“中午的时候杭教授给我打电话了，还说了件事，关于我下个项目，杭教授的父亲在我们院有个课题，是青霉素类药的，这块我一直没动过，想跟他学习学习。”

有秦屹这句话，她就放心了。

孟娴静拿起沙发上的包，重新回到他面前，“阿屹，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必须说事实，耳环是掉在卫生间里的，至于怎么到的卧室，我真的不知。你们的关系，你维护她我理解，但有时候女人心真的不可测，她这么，难不是为了让你疏远我？她在心里对我是介意的，只有这么，你才能彻底的跟我划清界限，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那是你认为的。”

她转过，走到秦屹面前，他吐烟，说：“你会解决的。”

秦屹喝汤，“大过年的，别空俩爪去人家，带东西。”

“……”很失望。

苏妍挽他胳膊，往他肩膀一靠，“你不会什么都没有的，你有我。”

厨房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我今天刚腌好的辣白菜，给菜语带去，她吃。”

“我就问你一句，帮不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