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笑了。玩笑开够了，这么贵重的珠宝当然要还给客人。方才把它端过来的侍应生，又重新把匣放托盘，像杂耍似的举起，优雅地一躬，拖长了声音：“上菜！来，大家让让……”

罗宋宋合上琴盖，把琴谱收包里，准备去拿外回家。

罗宋宋的右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不是不住耳垂，就是对不准耳。她换了几次手，一寒气直冲上——耳环竟从她指间落了。

她边那个角下垂的男人是如此的优雅，带着一冰天雪地而来的沉静气息。只有在最冷的西伯利亚历练过的人，才会像他这样内敛而清冽。

“是嘛，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嘛，会不会是三克拉的钻戒？”

“没有那必要。”智晓亮很温和地摇摇，“我看起来像坏人么？”

罗宋宋也瞥了一耳环，啪地一声合上盖，很严肃地说：“我卖艺不卖笑的。”

“装吧你，密集的钻石也恐惧。”

在聂今充满敌意的目光中，罗宋宋颤巍巍地去拿耳环，右手抖得吓人。

这句话让聂今很愤怒，一双睛在人群中梭巡，想找到挑衅者。

“我知了，是快乐王送来的。罗宋宋，你怎么一表情也没有。真是千金难买你一笑啊。”

“也不见得是好人。”那人脑灵活，立刻回敬了一句。

“这就是你在没有完全康复的情况下，透支力的

从垫上摘下耳环就很费劲。

“傻，这东西有价无市。”

一时间所有人都噤了声。

“迎宾守在岗位上，等待我们的现场转播啊。只有你，才有打开这个盒的权利嘛。”

“这是智晓亮心为你准备的礼，你……要领情。”

她想她真的完了。

“宋宋，要不要打电话叫你男朋友过来……”

呼啦啦店员们围了上来。这仅在电视里现过的情节，焉有不好奇之理？

有几桌的客人已经不耐烦地起侍应生来服务。聂今从地上捡起耳环——耳环和她的腰带得天衣无。她似乎对这只耳环极为迷恋，当智晓亮从她的手中拿走时，她的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它。

的价值。”

叫她说这番话简直好像扼着她的咽一样痛苦。

“不要白不要啊，罗宋宋！至少打开看一么！”

“是不是真的？好大两坨祖母绿……”

“不要。”

“不要这么快下结论，罗宋宋。”

聂今这么时尚的女孩，竟然会穿一件式样落后了十年的小礼服一条最的腰带，不是不古怪的。她大概也知自己今天的装束并不得，所以不是常见的那充满自信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讽刺，不屑，愤恨，鄙夷，甚至还有一丝丝的自怜。

半晌，有人了一声：“救命啊，我有密集恐惧症。”

“哇，那就卖掉分小费呀！分完小费辞职回家炒呀！”

“我算算，一共几克拉？”

罗宋宋只好把盒打开，她的手有抖；看的不太清楚，大家又把她簇向光线较的地方。

“罗宋宋。看在我们十几年情的份上。上它，一只就行。哪怕一秒钟。”

“不要盯着这么多的钻石看，心会瞎掉的……”

有人生气地哼了一声。

一对镶满碎钻的金丝珐琅青蛙耳环静静地伏在天鹅绒垫上，仿佛刚刚上荷叶，脚爪上还溅着一滴墨绿的湖。

“卖掉换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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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宋宋，你不看一吗？那位客人很面熟啊。在哪里见过呢……电视？海报？”

她站在那里也不知多久了，一简单大方的白裙，缀了些丝边；腰间系着墨绿宽皱褶腰带，半件首饰也没有。

“我没有要好人的意愿。”智晓亮傲慢而从容地说，“人并不能靠好与坏来划分。”

有人扬扬手里的对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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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充满嘲讽的声音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