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到底是谁作的？”

韩秀峰觉得费二爷的话非常有理，不再帮大、潘二蒸馒了，等何恒、刘山吃完早饭就一去省馆。

筹银对别人而言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对远在县老家的顾老爷来说却是一件名利双收的事。不但能通过帮重庆会馆翻建筹银彰显他老家人在县乃至重庆士林中的地位，并且筹到的银钱不会白过他老人家之手。

“二爷，照您老这么说他们是应该力，可府学、县学全是清衙门，府学的教授、训导和县学的教谕全不是我们重庆府人，他们别说不一定会帮我们，就算会帮他们也拿不银。”

“这门联是乾隆朝时成都府罗江县举人李调元所作，他才华众，诗文信笔而成。来京应试，偶遇会馆落成，便作了这付对送来。时任都察院左都御史周大人见到此对，赞不绝，当即决定作为门联，还奖了他二十两纹银！”

费二爷一心帮韩秀峰筹银，才不这算不算捐，回指指香案上的账本：“过去这些年，只要是在会馆住过的文武官员，我全有登记。他们现在何地，居何职，账本里全有。去信请他们把之前应捐的银补上不太好开，但可以跟去信化化缘，毕竟我们的确要翻建会馆，翻建所需的银钱确实不够。”

之所以急着去不是为了叙乡谊、联乡情，而是为了学省馆的规约规条，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会馆没有相应的规约规条怎么让人家捐输银两以充公用。

“君杰，始真，你们晓得这门联是谁所作？”费二爷禁不住问。

何恒是真正的读书人，竟停住脚步念：“此地可停骖，剪烛西窗，偶话故乡风景，剑阁雄，峨眉秀，山曲，锦清涟，不尽名山大川都来底；京思献策，扬鞭北，难望先哲典型。相如赋，东坡文，太白诗，升庵科第，行见佳人才，又到长安。”

韩秀峰对这些不兴趣，见远来了一个熟悉的影，连忙：“二爷，君杰兄，江老爷来了。你们先聊，我去迎下江老爷，顺便把昨晚的笔钱给他。”

想到这些，韩秀峰禁不住笑：“二爷，您老说得对，只要给顾老爷去封信，他老人家一定会帮这个忙！”

四人一起赶到四川会馆，只见大门已挂上喜庆的大红灯笼。没有贴对联，还是之前那付门联，但看颜就晓得是刚描过。

……

“府学县学是清衙门，那些个教授、训导和教谕是没啥油，但府学县学的生员有银！你想想，全重庆府有多少生员，一个人捐一两，几百两银不就来了。”费二爷笑了笑，又意味长地说：“志行，我敢打保票，你只要给顾老爷去封信，顾老爷一定会帮着张罗。顾老爷德望重，有他老人家面这事也一定能办成！”

想到百十两银对那些知县知府而言实在算不上什么，韩秀峰忍俊不禁地说：“好主意！二爷，您老这主意真好！”

京官没钱，外官不可能没钱。

费二爷咧嘴一笑，又：“刚才说过，我们这儿是试馆，是来京应试的重庆府籍举下榻之所。会馆要翻建，你说重庆府学和十四个州县的县学，是不是也应该帮着凑银？”

“好对，好联！”刘山由衷地赞。

“今天就算了，等会儿要去省馆，明天没啥事，明天我帮你一起写。”

“我还真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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