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秀峰追问：“死不承认盗卖铜斤，上也没多少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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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没有喊冤叫屈？”

江昊轩岂能听不韩秀峰的言外之意，直言不讳地说：“锁拿的时候搜过他的行李，也搜过他的，把搜的铜钱和散碎银算上，拢共不到两百两。志行，你说他狡不狡猾，一定是把盗卖滇铜所获的银钱藏起来了，真是要钱不要命！”

韩秀峰心想就算云南官员不帮着打掩护，你们过去也不一定能找着证人。姓周的多鬼，他既然把那些人全遣散了就不会让你们轻易找着，一定会让他弟弟周二带着那些人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声过了再回乡。

“要是他家里也没有呢。”

换言之，要是只查实姓周的办事不力，致使铜斤亏缺。那么不亏缺多少，都是因公，属于公罪。例只能判罚俸、降级留任、降级调用、革职等等，并且可用加级、记录来抵消，像这“因公获咎”的甚至可以拿钱捐复原职；要是查实其监守自盗那就是私罪，不怎么判都不能用加级、记录来抵消，也不能用银捐复原职。

江昊轩说完之后又言又止，韩秀峰猛然意识到这事没那么简单。

“这倒没有，他表面上老实的很，一提堂就磕，一把泪一把鼻涕地说有负圣恩。不我们咋问，就是咬定船翻了，铜沉了，没能全捞上来。”

江昊轩轻描淡写地说：“关在刑大牢。”

员一定会帮着打掩护。”

韩秀峰正不晓得该说什么好，江昊轩突然笑：“志行，不咋说你认得他，他也认得你。要不帮我去一趟刑大牢，帮我劝劝他，让他不要再执迷不悟。告诉他，德大人铁面无私，现而今谁来求情都没用！”

江昊轩意味长，韩秀峰意识到这是一信赖，只能答应：“行，我去帮您劝劝，不过他听不听劝我可不敢打保票。”

姓周的肯定有罪，但到底是“公罪”还是“私罪”还不是负责查办的刑官员说了算，这事可大可小。想到这些，韩秀峰不动声问：“江老爷，周兴远现而今在哪儿？”

“此一时彼一时，他想全须全尾来，想官复原职，就得听你的劝！”

韩秀峰几乎可以肯定无论前这位同乡，还是主办这个案的刑堂官，都没想过置姓周的运官于死地。毕竟姓周的运官确实冤，真要是把姓周的送菜市砍了，不但会得罪姓周的那些同年，也会得罪云南的大小官员。他们很可能只想借这个机会捞银，可姓周的死猪不怕开，不愿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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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没有，他家里不可能也没有，为啥不去抄他的家？”

“江老爷，您别开玩笑了，我跟他有过节，他咋会听我的劝。”

因为朝廷查办官员要分“公罪”和“私罪”，早在乾隆朝时就有上谕：因公者，事虽重大，其情实轻；因私者，事虽细微，其情实重。自来宥过无大，刑故无小，真古今不易之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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