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贤的阿玛，已革大学士耆英！说啥耆英熟悉夷情，恳请弃瑕录用。”

王千里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喃喃地说：“他们这不是把耆相架在火上烤吗！”

“他想去天津，被我给拦下来了，一是没皇上的旨意他不能就这么追过去，二是……二来老中堂真要是啥事，他不能再搭去。”韩秀峰顿了顿，接着：“请你过来就是因为这事，我把他关在里，他心里一定不痛快，你去帮我劝劝，陪他说说话。”

“皇上昨儿个召惠亲王、郑亲王、怡亲王、肃顺、彭中堂和博川等人商量对策，惠亲王、郑亲王和彭中堂被皇上问得没办法，竟联衔保奏一个‘类萃、济变匡时’的大才。”

在会馆的状元房睡了一觉，天没亮就起换上黄褂，骑着赶到圆明园当值。

“皇上说‘一个人有一个人的主意，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办法。既然你有法，不妨自展谟猷，不必附合桂良稍涉拘泥’。然后赏他侍郎衔，命他驰赴天津办理夷务。我一收着消息，就赶让庆贤回去，结果庆贤火急火燎赶到家一看，老中堂已带着家人连夜启程了。” [page]

“那皇上的意思是……”

结果在殿外从早上值守下午，都没见别的侍卫来跟他换班，就在他又饥又渴，正打算找人问问要值守到啥时候之时，皇上在一群太监的拥簇下过来了。

“所以我早上没给他好脸，把他骂了个狗血，他这会儿指不定咋想呢。”

些蹊跷，他十有八九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如今朝中的文武大臣群情激奋，个个都这么说，他也只能附议。”

王千里沉：“四爷，我知您担心什么，但在我看来老中堂揽下这差事有他老人家的理。毕竟他受了那么多年委屈，甚至有好几次都差……差丢了家命，好不容易等着这么个机会，他自然要豁去搏一搏，他就算不为自个儿着想，也要为还在黑龙江充当苦差的大儿和那些个仕无门的孙着想。”

“皇上虽没名声，但言外之意很清楚，洋人提的那些条件一条也不能答应，实在不行就免掉西夷的关税。”

“那他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

“什么事？”王千里禁不住问。

“尽他很清楚这不是个好差事，很清楚他阿玛被启用并不意味着皇上不计前嫌，可听气他跟他阿玛想的差不多。那么多委屈他真是白受了，那么多罪他也白遭了，正所谓功名利禄动人心！”

“行，我去瞧瞧。”

“就算糊不住洋人，这板到时候也不能光打他一个人，天津那边不是还有桂良、沙纳、谭廷襄吗，光钦差大臣就五六个。”

可在他看来在哪儿当值都一个样，都是守门。

“他怎就这么糊涂呢。”

“关税怎么能免！”王千里大吃一惊。

“这事不用咱们心，一是就算朝廷真免征关税，额尔金也不会答应。我敢打赌，他本就不相信桂良。二是京里的王公大臣糊涂，不答应各地督抚也糊涂，至少两江总督何桂清要是知了，一定会上折奏请皇上收回成命。”

“何桂清不糊涂？”

“谁？”

在书肆当那么多年差，该有的礼数他

“事已至此，只能往好想。”

打了一架，由乾清门侍卫变成了在御前侍卫上学习行走，离皇上更近，跟同僚们的关系也更不洽了。谁也没教他御前侍卫的规矩，就这么让他守在勤政殿门。

“庆贤呢？”

大在南苑呆了一下午，就拿着韩秀峰差人帮他买的新兴采烈地回了城。书肆里只剩下张得玉等人，没之前那么闹，而他又是个喜凑闹的人，所以早搬到了会馆。

“也不是不糊涂，而是他想攻剿长，不能没军饷。要是没了关税这一大饷源，他拿什么去养兵，又拿什么去收复江宁。”韩秀峰顿了顿，随即话锋一转：“其实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些，而是另一件事。”

“可惜这消息我是昨晚才收到的，皇上不但准走，还召令耆英见。而老中堂不晓得是忘了之前的事，还是觉得这是个翻的机会，尽在时博川兄旁敲侧击地提醒过他这不是个好差事，可他还是兴冲冲地揽了下这差事。好在奏对话也没说满，说他‘受恩重，当此时势，惟有独任其难，有效与否，尚难自必’。”

……

“皇上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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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一时彼一时，洋人被糊了那么多年，对他印象刻，又怎会再相信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