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得怎么睁都睁不开，耳边嗡嗡作响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她爬上去了，是不是想自杀啊？”

她吓得什么声音都发不来，只能凭着本能往后。后面本没有退路，目光所及之堆满了尸。他们睁着双目，表情狰狞，扭曲的肢上腐翻翻，到都是秃鹫和苍蝇错。

她起洗了把脸，问南歌：“我睡了多久？”

“早死也算给地球减负了。”

她们即将前往的旧城里，有无数个和梦里一样的堆尸厂，那里的情况相比她的噩梦而言更骇人听闻。最可怕的是，那是她们的世界，是理的现实。

腐烂的尸上散发烈恶臭，熏得乔画频频作呕。她抬起手想要捂住嘴，却看到掌心里一片血红。她刚刚从脖上抓到的那把粘不是汗，而是腥臭的血。她的手臂也不似睡前那般白皙光，而是已经腐烂了很长时间，森森白骨从黑的脓包里透来，无数蛆虫正然在密密麻麻的蠕动着……

奇怪，这不是全封闭的船舱吗？哪来的苍蝇？

“这样的人长大了也没什么息，不如死了算了。”

密闭的空间给乔画带来了足够的安全，没过多久，船舱里就响起了她均匀的呼声。她越睡越，像被人丢了蒸笼里，闭着睛摸了一把脖，发现全是汗。

“六个小时。”

清醒的意识正在告诉她，那是噩梦，却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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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

“乔画”，南歌的声音由远及近，“醒醒。”

意识像被人扯了一个纯白的漩涡里，一阵天旋地转过后，乔画猛的睁开睛。的船舱一片雪白，还挂着黄的灯带。

乔画嘴角的笑容僵住了，收起通讯对南歌说：“我睡会儿，有事儿叫我。”

乔画来不及多想，抓起防疫面罩就冲了去。

“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太没素质了。”

周围群众议论纷纷。

“外面嚷嚷什么呢？”乔画问。

乔画迫自己睁开睛，视线还于模糊不清的状态，突然看到一双浑浊的瞳孔在前放大。一个陌生的男人……确切来说，是一陌生的尸，正躺在她侧与她四目相对。

乔画问：“她怎么了？”

甲板上聚集着近百名乘客，他们正围着一位六七岁的小姑娘七嘴八。距离太远，乔画一句都没听清。只看到那小姑娘突然抓住拉杆，正往船上爬。

南歌撩开甲板那侧的帘，让乔画自己看。

邮已经安全度过了海洋垃圾带，缓慢西沉的太和海平面织在一起。散落的余晖落在海面上，犹如撒了一层细碎的金箔。要不是外面的喧闹声太大，乔画估计能静下心来好好欣赏一下这次日落。

她起，抓住南歌的手腕着气，“宝贝儿，我刚了个噩梦，梦到我就睡在堆尸场……”

是梦啊……

周围没有一个人试图营救，反而都在抄着手冷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