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骁野的目光盯着那发带，心脏都了。

顾骁野心里升起不祥的预，烦躁：“有话就说！”

而今顾驰渊在暗，顾骁野在明，对这个擅长伪装的二哥，该是本毫无防范之心。

顾驰渊见到他时，面异样沉重，言又止，“皇上……”

他想起数年前那个雨夜，那个看来纤弱的少女，是如何用超乎寻常的毅力与勇气，将陷在淤泥里的他，死死拽住一整夜。

芦苇的沼泽地有多险，没人比他和许落更清楚。

顾驰渊在信里说，他们在芦苇，找到了两名陷在淤泥里，早已气绝的南江军士，这两人，曾是原历城都尉袁让的下属，对袁让可谓死心塌地。

“许姑娘很可能藏在芦苇中。”

顾骁野才要说话，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他们没有给顾骁野带来好消息。

顾骁野没有说话。

万一，万一她真的在逃跑中，陷在了芦苇里…….

顾驰渊带着顾骁野走了一段异常泥泞的路，终于，来到了一稍稍平坦的地方。

“末将的人……”顾驰渊看了他一，低声：“末将的人半个时辰前，刚发现了一个女，形与容貌，与许姑娘一般无二，只是她，已经救不活了……”

顾骁野的形晃了晃，脸煞白如雪。

她的发带在芦苇中被发现，那她的人……

许落猜对了顾驰渊的用意，却也只猜对了一半。

守在外面的温平慌忙来，被顾骁野苍白的脸吓了一，“皇上……”

当年袁让辞了都尉之职后，这两人也跟着离开军中，后来在南江城中定居，且一直与袁让有信件往来。

数日后，顾驰渊将那染了污泥的发带，呈到了顾骁野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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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便在这时倾盆而下，一闪电划过暗黑的夜幕。

这一夜，他望着这双绣鞋，彻夜未眠。

*

芦苇太大，想要找到许落并不容易。

那女孩躺在泥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沾满污泥的长发糟糟地散着，遮住了脸庞。

顾驰渊和那些将士们已经在芦苇寻了十来天，每个人上都染了污泥，浑透，看不本来面目。

可，当数日后，顾驰渊接连派人送来许落被污泥浸染得不成样的绣鞋时，顾骁野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就这般想要从他边离开吗？

如果说，见到顾驰渊送来的许落的发带，顾骁野尚还能保持平静。

借着闪电的光，他看清了地上那个女孩。

“末将的人，在芦苇发现了这个。”

她上所着的，正是许落失踪那日，所穿的月白衣裙。

顾骁野眸愈寒，薄地抿着。

但愿，但愿顾骁野，不要有事。

顾骁野心神微凛，声音都有些变了：“带朕过去。”

芦苇下起了一场大雨，恍惚间，让他以为，又回到了当年那个雨夜。

可他的真实用意，远不及此。

因为顾驰渊在这两人的家中，找到了他们与袁让往来的信件。

温平着劝解，“她可能是故意将这些随之扔在芦苇中，好为她的逃跑争取时间。”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顾骁野的脸微微变了变。

他猛然站起来，衣袖拂落了桌上的茶杯。

“皇上，没准这只是许姑娘的疑兵之计。”

温平心下微惊，正要回吩咐锦衣卫去叫太医令桓甫。

顾驰渊征得顾骁野同意，调动了原定集结准备发前往京都的南江数万锐，这些人由顾驰渊亲自率领，连夜去了芦苇寻人。

从芦苇疾行赶来的信使被锦衣卫领着匆匆来，风尘仆仆地跪倒在他跟前，呈上一封十万火急的来信。

顾驰渊固然是为了用她的衣裙，向顾骁野证明，她逃走了。

顾骁野赶到芦苇时，是个夜。

她为了逃走，连芦苇都敢闯，竟是不要命了。

“末将大胆推测，这两个人，很可能就是接应许姑娘逃跑的人。若末将的推测不幸正确，那许姑娘很可能，凶多吉少……”

是顾驰渊的来信。

只可惜这一次，他的边，不再有许落。

顾驰渊，“皇上不必担心，也许是这发带被芦苇勾住，许姑娘无意中失落在那里。数年前许姑娘曾走过一次芦苇，应该有经验，想必不会什么事……”

顾骁野已然开，声音嘶哑至极地一字字：“去芦苇。”

“虽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两人就是接应许姑娘逃走之人，但他们随带着大量银票，且有意改换了装扮。而芦苇，又发现了许姑娘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