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缓缓：“刚才你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猜测的？没有别人向你透只字片语吗？”

顾青叹：“行了，莫拍了，我也不知今日放过你是对是错，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

皇甫思思今日算是被顾青吓到了，急忙乖巧地行礼：“妾知了，妾发誓绝不往外吐一字。”

“侯爷可在吐蕃商人中选取一人，将收购药材的权力全授予他，然后再由他面收购别的吐蕃商人的药材，钱财由官府暗中付予，但大唐的官府委实不宜再现在明面上，一切由那位吐蕃商人代劳，如此既不惹人疑窦，亦可将施行此策的上下联系梳理得妥妥当当……”

…………

拉扎旺离开节度使府的当日，兹城张贴了告示。

康定双微笑：“还是侯爷看得通透。”

康定双笑：“拾遗补漏而已，侯爷才是大智慧。”

康定双：“侯爷，在下有一建议，若大唐果真以此策谋吐蕃，官府收购药材的法太显，迟早会被吐蕃人察觉到不对劲的，不如换一法更自然。”

顾青看了他一，：“康兄对商贾之事的通与锐，也令我敬服万分，你今日的建议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多谢了。”

一旦思路豁然开朗，顾青的脑顿时清醒了许多，于是举一反三：“不仅如此，我还需要一个人来扮演大唐的大药商，以财大气的形象现在兹城，让吐蕃商人都亲看到并且相信，大唐确实有药商在大量收购吐蕃的药材，查有实据，确有此人，尽量避免官府在这件事里的面……”

二人在节度使府里一番长谈后，拉扎旺欣喜若狂地走来，然后不顾街上人们怪异的目光，竟当众在节度使府门前甩长袖，起了姿势古怪的舞蹈，一边一边唱，唱得顾青发麻，又不好意思让差役将他赶走。

康定双悄然松了气，语气愈发柔和地：“侯爷请相信我，在下绝不会密，吐蕃与昭武九姓亦有仇恨，我没有帮他们的动机。” [page]

康定双忽然起，朝顾青长揖一礼，叹：“在下今日总算对侯爷佩服得五投地，人之智谋亦有低贵贱，在下所谋者，商也，而侯爷所谋者，国也。两厢比较，下立见，侯爷谋国之妙，策谋之远，在下远不能及。”

于是吐蕃商人们只好认命，不甘不愿地与拉扎旺易。

真恨不得教拉扎旺唱一首来自前世的行歌，歌名叫《我洗澡》，一多唱几遍，尤其是唱到“我洗澡肤好好，啊噢啊噢”那句时，希望拉扎旺低看看自己已经有了包浆的肤。

顾青如梦初醒，猛地一拍额，这一下拍得很重，顾青的额顿时红了一块。

数日后，当吐蕃商人拉扎旺第三次满载药材来到兹城时，顾青单独召见了他。

，今日此时却了完全陌生的样，此刻的他，或许才是那个手执安西兵权，杀伐果断威风凛凛的节度使吧。

从即日起，兹城官府将不再主理收购吐蕃药材一事，所有商人贩卖的药材由吐蕃商人拉扎旺统一收购，然后拉扎旺再与大唐药商买卖，官府从此不再参与民间商贾事。

大意了！一级代理商与二级代理商参与经营，比厂家直接发货卖货要轻松很多，如此浅显的理，上辈不知经历了多少，为何在这一世却没想到呢？难穿越后自己降智了？

“没有，全是在下猜测，侯爷将兹城的商贾之事给在下，在下终日与商人来往，时日久了，自然能看吐蕃商人与安西官府之间的不对劲，这并不难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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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法？”

城内吐蕃商人被这告示震惊了，议论之后纷纷对拉扎旺脚大骂，人人皆他向唐国得侯爷行了重贿，统一收购的权力竟被此竖拿到手了。

咒骂归咒骂，日还是要过下去，钱财也要不停赚下去。

又是数日后，信使从河西节度使府匆匆赶回，带来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坏消息。

河西节度使哥舒翰不承认掉包战，更别提归还，总之一句话，不认账。

顾青叹了气：“罢了，康兄切记不要外，否则……大唐涯海角亦要追杀你和昭武九姓，谋国之局断不可废，若然废止，必将以尸山血海来偿还。”

然后顾青又瞥了一皇甫思思，：“你也是，事关社稷基业，姑娘切莫跟自己的命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