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一位将领立即上前，低声对阿鲁台：“太师，朱棣班师了，无诈。”

阿鲁台叹了气，颇为遗憾。

吴笙游笑了笑，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笑：“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阿鲁台不解，“为什么？”

吴笙游：“朱棣是什么人，太师应该清楚，以他的情，若是不班师，这一场战争大概要打到下雪之后，可若是这么打下去，对大明不利，对咱们也不利。”

阿鲁台懂了，“但对大明更不利，要知大明两线作战，平叛梅殷已经损耗极大，如果再敢和我们继续打到冬，朱棣没死，大明就会先崩溃。”

吴笙游反问，“那咱们呢？”

咱们不放牧了？

又：“万一朱棣穷兵黩武，广印宝钞，然后倾国之力打过来，且不说咱们抗不抗得住，就算扛住了，咱们也要大受损失，那么今年的寒冬，我们怎么度过？”

顿了下，补充：“别忘了，咱们的敌人不止是大明，还有瓦剌和兀良哈，一旦咱们被大明打个千疮百孔，你觉得瓦剌和兀良哈是会南下，还是来侵吞咱们？”

阿鲁台苦笑。

确实。

这样打下去，吃亏的是大明和鞑靼，瓦剌和兀良哈却能坐收渔翁之利。

但是——

阿鲁台脑里电光闪动，“大明如今步履维艰，朱棣不得已而撤兵，如果我们趁机南下，是否有机会攻破长城，关内，不求兵锋达到顺天府，去抢夺一番，也能让我民过一个富庶寒冬，可行？”

趁他病要他命。

吴笙游摇，“不可，不可欺人太甚，再老好的人，若是被到了山穷尽之，也会咬人，何况朱棣不是老好人。”

在朱棣看来，老都班师了，你鞑靼还敢来兴风作浪，那就再没有任何缓冲余地了，鞑靼和大明，必将有灭国一战。

不是你鞑靼灭亡，就是我大明崩溃。

朱棣是不怕的。

毕竟大明的骨架更大，撑得起。

但鞑靼不敢。

鞑靼一旦势弱，很可能转之间就被瓦剌和阿鲁台吞得渣都不剩。

吴笙游调转，“回吧太师。”

阿鲁台郁郁不甘心，调转，“咱们这就回了，来了一趟榆木川，什么都没收获，这么回去，如何给民代？”

吴笙游停了一步，等阿鲁台超过了他后，才跟上，笑：“战争这事，哪有什么收获可言，至少这一战，我们让瓦剌和兀良哈知，我们是敢和大明撼的，他们今后对我们，多少会有畏惧之心，况且咱们现在的敌人已经不是大明了。”

阿鲁台唔了一声，“是瓦剌和兀良哈。”

吴笙游附和，“我读书甚多，太了解应天那群朝堂臣的想法，大明经过今年的大事之后，两三年内不可能再对关外用兵，但他们也害怕兀良哈、瓦剌和我们形成一个统一的王朝，所以据我的推测，大明那边大概率会封瓦剌和兀良哈，让这两来掣肘我们，少不得会打几场仗，这可是机会。”

阿鲁台睛一亮，“若是我们趁机吞并了瓦剌和兀良哈……”

吴笙游哈哈大笑，“则有希望问鼎中原。”

阿鲁台哈哈狂笑，驾狂奔。

甚好！

吴笙游看着阿鲁台远去的影，盯着跟上去众多将领，缓缓的打开折扇，慢悠悠去骑跟上去，不屑的啐了气。

想多了。

就漠北现在的局势，就大明君王是朱棣这一，漠北……

永远不可能重现元朝辉煌了。

阿鲁台，你能守住鞑靼当下的辉煌，就是人间枭雄了。

一念及此，吴笙游很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