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七岁了，举行完你的首次圣餐仪式，现在该是学舞的时候了。我要带你去凯瑟琳街奥康纳太太的尔兰舞蹈班。你每个星期六都得去，免得你在大街上闲逛，也免得你和一帮小痞在利默里克四窜。

是扁桃，他说，扁桃增生，得拿来，越快越好。不然的话，等他长大后，嘴就会张得跟靴似的，活像个白痴。

如果我得为尔兰唱歌和舞，那还怎么为尔兰而死呢？我奇怪他们为什么从来不说你要为尔兰吃糖果，为尔兰待在家里不去上学，为尔兰去游泳。

她让我去洗脸，不要忘了洗洗耳朵和脖，梳梳发，擤擤鼻，去掉我脸上的那表情。什么表情？甭它，去掉就是了，穿上袜和首次圣餐日穿的鞋。她说这双鞋让我给毁了，因为我见到盒盒罐罐和石什么的，从来不放过。她站在圣文森特保罗协会的门前，排队为我和小拉奇讨靴，好像就是为了让我们把靴踢破。你爸爸说学习祖先的歌舞永远不嫌早。

星期六早上，妈妈喝完茶，说：你要去学舞。

医生说：到我这儿来。他检查了一下我的鼻、耳朵和咽，又摸了摸我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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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让伙伴们看到母亲拖着我穿过街，去尔兰舞蹈班，那我可丢尽脸面了。他们以为舞不错，认为你就是弗雷德。阿斯泰尔，因为你可以和琴吉。罗杰斯满银幕地舞。其实尔兰舞蹈里没有琴

…”的呼噜声，泪都涌了来。他越是“呃……呃……”地呼噜，我就笑得越厉害，爸爸在楼上喊了起来：你们在什么？小拉奇向楼上跑去，我听见了爸爸和妈妈的笑声。看到假牙可能会憋死小拉奇，他们立即停止大笑，双双用手指往外拽假牙。小拉奇吓坏了，发绝望的“呃……呃……”声。妈妈说：我们得送他去医院。爸爸说他去送。他叫我跟去，医生可能会问什么问题。因为我比小拉奇大，意思就是麻烦一定是我惹的。爸爸抱着小拉奇在街上狂奔，我尽力跟上他。满脸泪的小拉奇趴在爸爸的肩膀上，看着后面的我，爸爸的假牙在他的嘴里凸着，我心里充满了歉意。灵顿医院的医生说：不用担心。他往小拉奇的嘴里了油，就把假牙拿来了。然后，他看了看我，问爸爸：这个孩吗老张着嘴？

第二天，小拉奇因为被假牙卡住，得到一大块太妃糖作为犒劳，我却得去医院手术，好让嘴能闭。

甭它，她说，去你的舞吧。

妈妈说：不要耍小聪明，不然，我揪你的耳朵。

爸爸说：那是他的习惯，站着的时候就张着嘴。

妈妈把破旧的巾浸，洗我的脸，得我的脸生疼。她把巾缠在手指上，我的耳朵，说里面有太多的耳垢，都可以土豆了。她我的发，让它服帖，叫我闭嘴，不要鬼叫，这些舞蹈课每个星期六要去她六便士，这些钱我本可以给比尔。盖文送饭挣来的。天晓得，她几乎承担不起这些钱。我试着劝说她：啊，妈妈，你不必送我去舞蹈学校，这样你就可以上不错的“忍冬”，喝上一杯茶啦。可她说：哈，你聪明是不是？就算我得戒烟，你也要给我去舞。

祖先是什么？

舞？为什么？

西瑞尔。本森也学舞。他赢遍全尔兰的比赛，各奖章从肩一直垂到膝盖。他穿

着藏红的小褶裙，动人极了。他是他妈妈的光荣，名字时常现在报。你可以断定，他能往家里带回不少英镑。你看不见他在街漫步，见到什么就踢，直踢得脚趾都钻靴。啊，他可不会这么，他是个好孩，一直为他可怜的妈妈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