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江蹲下，认真地从脆片当中挑了一小块金鱼尾来，啧了一声。

啪地一声，瓷杯被打落在地上，茶混杂着碎瓷片在地面上画浑浊的图案来，白瓷和茶叶之间，仿佛有什么绯红的分一晃而过。

谢云上属于活人的气息已经被收敛得微不可察，在场的众人当中，反倒是自己在妖怪的知里最为生机。

野又叫来帚神，几个妖怪忙忙碌碌地将地面清扫净，静江等人重新坐在茶桌前，少女一托腮：“那么，照这个情况来看，师父你这些年，也有奇遇？”

谢云咋一声，大致了解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怪你，麻烦收拾一下地面。”

谢云上下打量着静江：“你这是吃了仙药？”

“我说什么来着？多走走界开阔才能多收获。这些年云游东瀛和华夏的各的确算是有些了悟。”

洛风调侃：“‘一不留神’还包括在这边的地狱就职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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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江转看向端茶的妖怪，察觉到四个人的目光让店小二作为一只野想要夹狐狸尾：“我我我我不知这位大人是现世的人类啊！还以为和静江大人以及这位先生一样是地狱里的同行……”

静江坐在座位上委屈：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因为自己长了一副半大小孩儿脸就把自己真当个孩对待了，可惜在坐的一桌人每个都比自己辈分大。

谢云喝了一新茶，放下过去那些恩怨之后的样看上去早不再是满目戾气的“剑”模样。他伸一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吊足了两名弟的胃，也让李忘生无奈地抬起看了他一：“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听听？”

李忘生把话题又拉了回来：“那在这边过得怎么样？如果实在是想要切断和地狱的联系的话，虽说麻烦，但也不至于彻底没办法……”

末了，又顿了顿：“上些现世里人类能喝的茶。”

难得碰上自己的挂名师父，哪怕是刚刚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揍，静江和洛风也都有不少话想说。收回号码牌登记了成绩之后，四人就就近找了一家茶馆，打算把几十年来没说完的话统统倾倒个净。

“啧。”

“……现在都已经发展到往茶里放金鱼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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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静江直截了当地挨了一剑柄：“好歹你还是修之人，得有这么让人难以理解吗？看你是江湖太早，可别失了本心。”

谢云也听乐了：“扬州城那么多当地小吃不够你吃啊。”

静江争辩：“对啊！总之就是一不留神！吃掉了不老不死正不明的药，喝下了据说能够前往迷仙引的酒，又吃下了地狱里的饭团……”

静江羞赧：“一不留神……我也没搞明白在寇岛吃了什么，反应过来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静江愁眉苦脸：“谁会知当地的习俗是吃下去地狱的吃就等同于签了卖契……”

结果，还是在条件许可的范围之内被暴打了一顿。

“这是地狱特有的植，师父如果您还属于‘现世’那一边的话，就不能随便喝这茶。”

“——师父等等！别喝！”

静江哑然，觉得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能够看到堂推金鱼草味儿的天妇罗来。

洛风捂脸：“你这是祸从啊。”

静江正要说些什么，转看到谢云端起了茶杯饮，而茶杯当中隐隐约约漂浮着一抹熟悉的红……

争辩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不知不觉，就是现在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