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吴原一听，理屈词穷，似乎要败下阵来，但任的他岂肯轻易服输？想了想，换了一副不耐烦的气，“行了行了，我累了，扣了！”不由分说“啪”地扣了电话。

“喂喂——”任凭我喊破嗓，吴原还是毫不留情地扣了电话，丝毫不曾考虑我的受。

婚后的第一个生日，远离亲人，没有礼，没有问候，有的却是丈夫无端的指责和满腔的怒火，回想起来真是伤心，倍“凄凄惨惨戚戚”。

——伤心啊！

（四）

我怀六个月的时候，公公的生日快到了。在此之前，我注意到公公的鞋裂开了一，鲜明地里面灰的袜，很不雅观，于是合计着给他买双新鞋。

周末，趁吴原歇班，我提邀请公婆去百货大楼，我要给公公买件礼，婆婆一听脸上很兴，但嘴上说：“不用买，不用买。他还用得着买礼？”可是真的到了那一天，婆婆第一个打扮稳妥，提起小包，情地招呼大家快走。

公公驾着三托，吴原骑着我的电动车，一家人浩浩，直奔百货大楼。婆婆充当起领导者的角，指挥着全家的行动，公公一脸卑谦的笑容，不停地试穿鞋，先是便宜的，再是略贵的，那些鞋对他来说总不合脚，直到价位上升到160元的时候，终于合脚了。公公的脸上充满了喜悦，从他黝黑的面庞中透几分羞涩。许是长久没有新鞋穿的缘故吧，公公从来没有过的兴奋，一路上敞开话匣不住地闲扯。

吴原见我给公公买新鞋，起初很满意。可不久就被他爸志得意满的神情所染，产生了严重的心理不平衡，渐渐这不满意的情绪占了上锋，他开始对我提要求，“我爸的鞋破了你给他买新的，我的也破了，你咋不给我买？”我说：“你的鞋好好的，哪里破了？”“我说破了就破了，——我不，你就要给我买！”宛如小孩任使气，末了丢下一句，“哼！你看着办——”这句话很有份量，他把这一决定权给了我，实际上是抛给我一个沉重的负担，多少回当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吴原的这句话，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使局势产生了本的扭转，一切朝着有利于他的方向发展。

——这次也不例外。

事隔几天，我俩再次来到百货大楼。吴原这次很主动，不待服务小招呼，自觉地试穿各鞋，在试过无数次之后，终于确定了两双最佳候选者，一双118元，一双108元，两双鞋都很合他的心意，他却选了略贵的那双，——这是在我预料之中的。

买完鞋，看看时间还早，我便对他说：“吴原，咱爸冬天没有羽绒服，我想再给他买件新羽绒服。”“哪个爸？”吴原一听，非常张，迫不及待地问。我奇怪他今天的反应如此之快，于是笑着说：“当然是你爸了。明天不是你爸的生日吗？我想给他一个惊喜。”吴原这时脸上的肌才松弛下来，瞬间堆满了甜的糕，“好老婆，好媳妇。哦——老婆万岁！”两手上扬，似乎要把我举起，这一意外的收获几乎要把他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