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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毅！”张居正毫不迟疑：“师相，邹应龙表面上听从您的话，可他说到底是丙辰科的，是唐毅的同科，他们还是亲近的。”

他弹劾胡宗宪，多半不是空来风，又联想到了刚刚抓起来，还没送到京城的严世蕃。大家伙恍然大悟，多半是从严世蕃的手上找到了证据，徐阁老就迫不及待，拿胡宗宪下手，想要扳回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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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何人？”

“师相，弟对天发誓，邹应龙上奏，绝对不是我的！”张居正这个懊悔，自从背着徐阶了一件事之后，徐阶对他再也不信任了，什么事情，都怀疑到他的上。

“嗯！”徐阶算是认同了判断，“唐毅抢先弹劾胡宗宪，又是为了什么？”

自从见识了唐毅的势力，徐阶是真不想和他直接撕破脸，选择从严世蕃下手，就想“误打误撞”发现胡宗宪伪造的圣旨，突如其来，给唐毅致命一击，还把他摘了去。

“叔大，你可有什么办法吗？”

见徐阶坐在位置上，神情沮丧，满脸愁云，张居正颇不以为然，徐阶的权谋算计，远在自己之上，可就是魄力太差了，为首辅，一位任恩，哪怕是对手，也没有斩尽杀绝的魄力，白费了手上的权力。

邹应龙在一年多之前，就一本弹劾倒了严嵩，从此天下扬名，平步青云。短短七年时间，成为右佥都御史，速度也仅仅比唐毅差一筹而已。

“师相，弟想去天牢走一趟，我有把握撬开严世蕃的嘴！”(~^~)/p

张居正就是一愣，莫非唐毅真和严世蕃有联系，早就把罪证拿到了手里？从一开始，就是引自己上钩的骗局？

“他抢先弹劾胡宗宪，让人们误以为是上一次的争斗还在继续，要是我们再攻击胡宗宪，不拿什么证据，都会变成党争，罪名就会减轻的。”

还以为俞大猷的案结了，严讷死了，就结束了，看起来徐阁老没有那么容易认输，升级版这么快就来了，又是一场龙争虎斗，等着看好戏吧！

“弟以为唐毅是想把搅浑了。”

“啊？”

“师相，假如真的是严世蕃帮着唐毅设，想要对付您老人家，对他有什么好？假如事成之后，唐毅掌控了朝局，严世蕃的生死就在了唐毅的手里。以严世蕃的为人，他只相信自己，绝不会寄希望于别人，我敢说，罪证一定还在严世蕃的手里，只是想要从他的手里掏来，要费些手脚。”

“师相，弟以为唐毅是自作聪明，本无伤大雅。”张居正笑：“下还是要找胡宗宪伪造圣旨的证据，只要找到了真凭实据，不用我们手，陛下就会废了他！”

……

徐阶沉内敛，每一个举动都有特殊的义，他重新叫自己的字，绝不是心血来，看起来自己在师相面前，地位又有回升，张居正小小地兴一下，毕竟只有抱住了老师，才有一线生机。

邸报一现，京城的官场就掀起了一阵狂澜。邸报作为登载皇帝旨意，重要奏疏，并且明发各级官吏衙门的重要刊，等同于朝廷的，官方消息，十分权威。

张居正暗中腹诽，脸上却不带一丝一毫。

徐阶长叹一声，“证据岂是那么容易的，在严家不是没有搜来吗？严世蕃这家伙不傻，这一份罪证算是他最后的保命符，天底下恨他的人太多了，要是没了这一保命符，他顷刻之间，就会人落地，而且老夫听说那个董份偷偷去过唐毅的家了。”

徐阶着太，不得不承认，他有些老了，脑转得没有张居正快，仔细想了想，的确严世蕃骄傲不逊，自私自利，不会无私地帮着唐毅的。

不，不会的！

徐阶微微，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在邸报现的第一时间，胡宗宪立刻上书自辩，称他为东南总督，和首辅严嵩的确有公务往来，年节寿诞也曾送过礼，可只是一般往来，绝没有贿赂严嵩，至于伪造圣旨，更是无稽之谈。

诸如胡宗宪一般的大员，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背好些弹章，但是绝大多数捕风捉影，都不会登载邸报上，换句话说，一旦登载上了，就有几分把握，不是空来风。

可下倒好，让唐毅提前知了，并且抢先弹劾胡宗宪，没有任何神秘突然可言，杀伤力就小了许多……

胡宗宪请求朝廷立刻清查，还给他一个清白，并且闭门谢客，静候理。他的自辩很及时，也非常详细，不过人们还是将信将疑，因为弹劾的人份太特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