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说的是反话，但姚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当即让人把一垛棉杆全送到了孟云柯的院里。

蒋氏那个贱蹄，抢在她前生下了庶长又怎么样？自己难产而亡，留个儿还不是任她磋磨？

等开的时间，他靠在火堆旁，摸着棉杆苦笑，没想到一时意气用事，要了这棉杆，竟然真的救了他一命。

孟云柯盯着姚氏看了一会儿，目光中一片漠然。

孟云柯已经没有力气去理论了，他只，“多谢母亲。还有一事，现在已经十月中旬了，我的炭例却还没发下来，劳烦母亲也一下吧。”

为的是附庸风雅，赶。

不过后来发现棉并没有成为，只有嫁接牡丹比较火，所以他也就不这棉了。

孟云柯怒极反笑，“好好好，那就劳烦母亲派人，把这些柴都送到我的院吧！”

孟云柯垂首，只能等在一旁。

姚氏并不在意，指着旁边刚清理的一垛棉杆说，“要是云柯觉得受不了寒，喏，这有些柴，拿回去烧也是一样的。”

终于，孟云柯被冻到没有知觉时，姚氏才不咸不淡的开，“说吧，又有什么事？”

“什么事？我正在忙，有事待会儿再说吧。”她语气冷淡。

孟云柯无意识的揪着上面的棉絮，很快就摘了一捧。柔，充满温，像是裹了一层光在手上。

这一垛棉是姚氏的儿孟云槿的，昔日百会后，孟云槿就找门路来了棉，然后了半园的棉，另外半园是嫁接牡丹。

所以他就把当救命良药，不什么病，一壶下去。也不知是他幸运还是真的有效，十次之中，有七、八次能好转。

他撑着起，拿来一些柴放火盆里燃，在上面烧了些，给自己下去。

姚氏不慈，但棉杆却是个好东西。

姚氏叹了气，“这个我也没办法，府上没有多余的炭。等下个月了新炭，我一定让李事先给你送去！”

表情的走过去，给姚氏请安，“母亲。”

不是要吗，都给你！小兔崽，还治不了你了！

之前有一次也是受寒，没人给他请大夫，但他喝了一壶了一汗后，竟然慢慢好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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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云柯裹了棉被，但还是觉得冷。他脑袋昏昏沉沉的，上发。

这次幸运同样眷顾他，一壶下去后，他上了一层薄汗，似乎有了些神，于是他又烧了一壶。

孟云柯哑着嗓开，“您之前答应的，我的冬衣昨日就应该送来，但到现在还没有收到。”

呵！连借都懒得找了，跟上次的说辞一模一样。

姚氏可以不慈，但他却不能不敬，不敬的下场他已经领教过了。他拼命苦读，十八岁时考中二甲士，却因为姚氏戏，让他在众人面前撞了她一句，就给他扣上了不孝的帽。要不是有人知他家情况，替他说情，只怕他已经被剥夺功名。

他知自己一定是受了寒，但没人会他，若是继续烧下去，他可能在昏迷中直接死掉了也说不定。

“针线房忙忘了吧，我再。”姚氏随说，“咱们家又不是什么门大，针线房就两个绣娘，要全府的衣，一时疏漏也是有的，云柯多谅谅她们吧。”

但即便没有剥夺功名，他现在也没好到哪去。位列二甲，却至今还是个翰林院庶吉士，一直没有补缺。

姚氏早就看到了他，只不过懒得搭理他，看着他上只有一层单衣，连匠都比他穿的，只觉心中一阵快意。

孟云柯忽然一怔，盯着手里的棉，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念……

冬日里，这些东西枯萎了，光秃秃的就剩些白的棉絮挂在上，姚氏就让人把它们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