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但凡早一天表对李云临不忍，李云临或许就不会选择赴死，可她不能，那样纠缠的一切终究是错的，她要摆脱枷锁，只能狠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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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女儿，我的！她竟然劝我别认，明明她好好跟芸儿说说，芸儿兴许就认我了，可她不打算告诉芸儿，她要芸儿一辈李云临的女儿……我以为她会的，我以为她会……”

他轻轻掰开了天歌，“今日奏折都堆成山了，我得去活了。”

李烬霄撒似的在她鬓边蹭了蹭，“我从来不想与你分开。”

香……

一个酒坛被砸在地上，溅了一地酒香，李烬霄眸中怒意难以克制。

楚天歌双臂环住了他的腰，脸埋了他膛里。

肚里的孩，自然是要生的。

“好。”

“万一皇后又忘了呢，你们去哪儿寻我？”

“李云临死的那刻我后悔了，其实那些年我有察觉，察觉他在故意退让。可我日日怕他对芸儿不测，我不能容许自己心……可最后他竟然让他亲生女儿去赴死，换我们芸儿活下来，烬霄，我该怎么办，我睁睁的看着彤儿死去，她才六岁，我亏欠这个孩……”

“我主待固公主视如己，甚至为她牺牲了静姝公主，江山媳妇孩和自个儿命都没了，得了这么大便宜还嚎啥嚎呢？这不人家媳妇肚里帮你揣好了么，非要去争固公主，让给先帝能咋的。”

这一回清醒她痛苦过，却也突然的安心。

一杯接一杯的烈酒，无休止的下肚。

李烬霄没有否认，苦笑，“我只知你接受不了他的死，你盼他活过来，他到底是曾经住在你心里的人。”

可这几个月来，她突然觉得答应人的事就该到，这想法从何而来，她当时也不知。

她依偎在李烬霄的怀中，轻声说：“我知你心里难受，芸儿还小，不懂什么叫生父亲，从小李云临也疼她……暂时先别求她回到你名下吧，她会很抗拒。慢慢来，可好？”

荣介脸很厚，他是不会轻易走的。

“我不奢求芸儿认我，她这一辈都会是李凌芸。”

李烬霄心间一窒。

“你主就是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东西！他最后一步死！这么个没了女人要死的好玩意儿，早嘛去了！他要真想天歌好过，就别死啊！”

楚天歌抱了他，“烬霄，错过的事追不回的，我们永远不要分开，好不好？”

“芸儿恨我，我能受，可竟然是她劝我不要认芸儿……她为了李云临，让我不要认女儿……”

即使他不说，楚天歌也明白。

起初他还尝下酒菜，后来他脆抱坛痛饮。

。

万承看着也难受，“皇上为何不跟皇后把话说明白，您直说了，皇后也许就……”

李烬霄眸中通红，步态不稳，他仰天，对着月凄凄笑声来。

再不用日日为芸儿提心吊胆，如履薄冰的日过去了。

万承拿剑柄戳了戳他，“咱们这戏不用演了，你也该了。”

“人人都说我的是李云临，烬霄，你也那么想吗？”

荣介抱着剑靠在树边，气鼓鼓的忍不住了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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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凤鸣山上，李云临要求她给自己绣个香，她一应下，却迟迟没有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