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是小告诉他的。

覃亦临说，“我跟小的情况不同。这个世界上呢，除了万有引力以外，没有哪条真理可以对所有人适用。”

小以前很独立，是因为孤零零无依无靠。但是现在不同，自己可以照顾他，纵容他放肆撒。

而覃亦临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早就超过任撒的年纪。即使在适合的年纪，他也没办法为所为。

因为自己跟其他小朋友不一样，没有可以无限包容自己的父母。

希尔仿佛读懂他的心思，扶着覃亦临肩膀的手缓缓上移，抚摸他的脸，“从现在开始，也对你适用。”

覃亦临怔愣几秒，好笑的拍开希尔的手，“为什么？我们才刚刚认识啊。”

——不是刚刚认识。

希尔心里想着，却没有把这话说。

覃亦临觉气氛太微妙，这个话题似乎不适合继续讨论。

自己丧也丧够了，于是不动声改变聊天方向。

覃亦临叫：“希尔先生。”

希尔收回手，纠正，“叫我希尔。”

“好，希尔。”覃亦临从善如改，好奇地问，“我学校以后，校长室一直是空的，你住在哪里？”

“你不是知吗？”希尔伸手，指了指校门方向，“镜里。”

覃亦临：？？？

很好，真的是镜里。

他绝对看到我沙雕的自我介绍了！

覃亦临抱着探索科学的心，多问了一句，“镜怎么住？”

希尔：“那个看起来是镜，其实是我制造的空间。穿过镜，可以连通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没有白天，只有夜晚。你看到的潭，是那个世界的一分。”

“所以，潭里面几只崽崽的倒影，也存在于那个世界？”

希尔‘嗯’了一声。

行吧，科学死的彻彻底底。

覃亦临又问，“除了这些呢？”

“没了。”

“没了？”

“对。无边无际的世界，只有永远不会结束的黑暗。”

黑暗、荒凉、萧瑟，熟悉的窒息再度袭来。

覃亦临觉得疑惑，“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呆在那个世界里？”

“因为，那里封印着我的王。”希尔垂眸跟他对视，目光和语气都温柔极了，仿佛在诉说一段缠绵缱倦的情。

初次见到希尔之后，覃亦临对‘使’这个份有些好奇。可他问了一圈，没有人知‘使’是什么的。

只知从很久很久以前，希尔就跟在王边，从来没有分离过。

后来王被封印，希尔也随之消失，了解使的人就更少了。

覃亦临冒一个荒谬的想法：难使是王的伴侣？

所以，王竟然是个女孩吗？

“王被封印在无声、无光、没有温度的地方。我作为他的使，当然要陪着他。”希尔语气平静，没有可以渲染什么。

那样漫长无望的时光，只有他自己知是什么觉。

王的已经被彻底摧毁，只剩下一段被封印的残存意识。希尔守在他边，却无法碰。跟他说话，得不到任何回应。

在那个没有枯荣的地方，他陪伴自己的王，度过了三千次枯荣。

覃亦临：“那现在……？”

“他已经离开了。”希尔扬起角，若有似无的笑了笑，“所以，我以后会换个地方守着他。”

“换哪里？”

“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