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氏听了立时哭了起来，

“这么些年，你给了你娘家多少东西，我明白，你自己心里也明白……”

“这么些年了，以前孩们小也就罢了，如今孩们一个个都大了，看着丫们跟着一个个的嫁去，便是着老七要娶媳妇了，你若是以后老了，还想儿媳妇孝顺你，便应当好好为儿想想，手里的银攥了，给儿留着才是正理！”

“我和五莲把值钱的都抱走了……”

“听说是城南那边住的向家……”

“当家的，我没给，我真没给……”

贾金城理都不理她，转吩咐四莲与五莲，

贾金城冷笑一声，

“你给了他们多少银？”

那可是他们留着大年夜里守夜吃的！

“砰……”

贾金城难得的苦婆心，却是没换来妻的认同，向氏小声嘀咕，

二人听了都是一愣，这都年节了，老二不在婆家预备过年，跑回娘家来甚么？

四莲与五莲，将东西全数抱走藏了起来，贾金城则连风都不给向氏一个，转便了正堂，向氏在外嚎了几声，发觉无人理会，忙收了声，从地上爬起，走了正堂里冲着贾金城又要哭，贾金城眉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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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氏刚要叫屈，贾金城一瞪打断她，

“那就是向家的人，听说每月里都来打秋风……”

这么多年她一回见着丈夫这般，不由心一震，以往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贴补娘家的，也有被贾金城发觉，撕破了脸赶娘家兄弟走的时候，自己便如这次一般，闹一闹，哭一哭，隔上几日贾金城气消后便好了。

前她就哄了儿那一两银，大兄弟来时她给三钱，挨打时实在受不过，便把剩下的给了贾金城，贾金城目光冷冷的盯着她，半晌才哼了一声，对她言，

向氏哭，

一面说一面拉扯着娃儿们走去了，两家人灰溜溜的走了贾家，胡同里邻居们这么些年早就知晓贾氏夫妇吵吵闹闹是为了甚么，当下在向二与向三后指指， [page]

“当家的，你不能这么狠心！”

五莲应了一声，跑过去把院门关上，挡住了邻居们窥探的目光，贾金城问后来的四莲，，

贾金城一拍桌面，吓得向氏一个激灵，

“无妨，就从给二老的年礼里扣掉便是！”

“向家，是哪个向家？”

贾家里，贾金城冷着脸吩咐从灶间探来的五莲，

“爹，娘，二回来啦！”

“当家的，你怎得这般心狠，那是我的兄弟，我的亲娘亲爹，得你儿东西怎么了？你这女婿的一年里孝敬了他们几回，我三个兄弟日都不好过，你这大夫的接济一下又怎么了，都是一家人，你的这般生份，也不怕孩们以后有样学样！”

“没啦……没给银，当家的……我的银不是早让你拿去了么？”

向氏闻言大哭起来，

说罢跑正堂里瞧了瞧，

“爹，他们把布料和果、饯带走了，你买的那些糕也全吃了！”

“你若是再敢号丧，我现下就送你回向家去！”

“去把门关上！”

“啧啧……以后他家的闺女谁敢娶哟，了门要把婆家搬空的！”

“向氏生了七个，就一个老七还顾着，兄弟家的孩她倒是当亲生的！”

只今儿贾金城怎得有些不同了，看着他异常冰冷的脸，向氏心里忐忑不安，闻言也不敢哭了，就那么看着丈夫，贾金城见她那傻呆呆的样儿，又是气恼又是有些不忍，脸上的表情便柔和了些，他叹了一气劝，

四莲应，

向二与向三两家人听了面越发难看，低着急匆匆将牵着孩们走了。

“你们这回要把东西藏好，再不能让你们娘把东西寻着了！”

“可不是么！这当娘的对自己生的不亲，倒是把兄弟家的当成宝，以后也不知谁给她养老！”

向氏一愣，呆呆地看向贾金城，发觉丈夫的脸上冷的跟挂了一层冰碴一般，瞧一都让人打一个寒颤。

贾金城见她是油盐不，心知这婆娘说是不听说，只有用打了，刚要瞪动手，就听见外五莲兴奋的嚷，

是甚么富贵亲戚，这是官家门，我们登不起！”

“他们拿了些甚么走？”

“老七还小呢，把几个丫嫁去，收的彩礼也够了！”

“你叫唤甚么！这家里你要呆得便老老实实把孩们养好，若是不想呆了，你就回你向家去，休书多少年前已是写好了，你走时自去拿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