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回不会变了吧？”

第二日贾四莲在一早吃早饭时，向贾金城，

“牟公肯说这话，自然是有诚意的，他那样好的人，你都不嫁，你还想嫁谁呀？”

“他……他也跑得太快了……”

贾金城闻言这才算是松了一气，

贾五莲问，

贾四莲仍是默然不语，贾五莲，

“四，你想这些嘛，牟公那样的份，能说娶你为妻的话来，必定是有诚意的，难他无事耍着你来玩么？”

“你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啊，一会儿不肯妾，一会儿要嫁去城外，一会儿又不肯嫁了，我这都托了人了，现下又要尔反尔，让同僚们如何看我贾金城？”

“五妹，你说……他的话能信么？”

贾金城闻言松了一气，心里的愧疚消减了些，一旁的黄仵作趁他去时，悄悄问祝仵作，

“四，你在想甚么？”

贾四莲转也瞧向看不清的妹妹，

“罢了，我也说是你年纪小了些，再等上个两三年最好……”

她想信牟彪一回，五莲说的对，若是这天下男人都一样，都要变心，那我为何不信此时对我真心实意的人，要去盲婚哑嫁信一个素昧平生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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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莲嘻嘻的笑，待得贾四莲回来一起收拾碗筷时，凑过去悄声，

说罢，哈哈笑着，蹦蹦的去了，贾四莲一张脸红如朝霞，低咬着却是不由自主的嘴角翘了起来，

“四，你……你半夜都没睡，就是在想这个？”

“爹，女儿如今年纪还小，不是不想嫁人，再……再等上三年吧！”

祝仵作看了看他，叹了一气，

有些话，她还想同他好好谈谈呢！

贾四莲犹豫半晌，才吞吞吐吐，

那日里公爷那一脸的嫉妒狂怒，是个人都能瞧来，他同贾家闺女有蹊跷，你这是看死人看多了，看不懂活人了么？

“老黄，平日里得了空，你别光看死人，也要多看看活人才是！”

“我……我不应该想么？”

贾金城回来了，黄仵作一雾的挪到一旁了，验房里三人都忙碌起来，再没提此事……

贾四莲轻轻了，神情定，贾金城拿女儿无法，只得第二日去衙门里，满脸愧疚的向祝仵作说明此事，祝仵作倒是毫不意外，闻言，

贾金城闻言一愣，回过神气恼的瞪着四女儿，

言罢不放心问，

自己都睡一觉醒了，四还没有睡！

“爹，是女儿的错，女儿前一时任，想岔了，如今女儿想明白了，不想嫁人了，还请爹把那亲事推了吧！”

“正好，昨儿老家有人过来，说是家里侄儿们适龄的都定了亲，已是没有同令媛年纪相的了……”

“以后的事儿谁知晓呀，可他当下对你是真心诚意的呀，再说……嫁了他，以后吃穿不愁，还有人伺候，多好呀！”

探个脑袋来，笑嘻嘻问，

“爹，女儿我不想嫁了！”

贾四莲低，老老实实认错，

贾四莲摇，

“四，我听爹说了，那护城河又臭又脏，王八都没有啦！”

“他……他若是以后变了怎办？”

贾四莲默然，贾五莲又，

“老祝，你可真厉害，你怎么知晓老贾要反悔的？”

贾四莲脸上好不易褪下去的红又升了起来，她瞪了五莲一，

贾五莲瞪大了，侧看着四朦胧隐约的侧脸，

“来了！”

贾五莲噗嗤笑了来，

“四，你还要在那站多久？” [page]

他的话，自己到底要不要信？

贾金城听了一阵疼，

“嗯！”

这句话，贾四莲问了自己一夜，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待到四更天时，五莲终于忍不住了，翻了一个，在黑暗之中悄声问四莲，

这世女儿家除了青灯古佛，就逃不了嫁人，嫁个牟公这样有情有义的，还家中富贵的，那是多少女闺阁绮梦呀，也不知四在犹豫甚么？

再之后，两妹便没有说话了，贾五莲瞪着黑暗里贾四莲的侧脸半晌，终是熬不住睡意，睡过去了……

“谁不会变，谁有会变，四……你瞧得来么？四……除非你一辈不嫁人，你怎么就知晓谁会变，谁不会变，便如爹和娘，爹这么多年来只老七一个儿，也一直都没有纳妾，可他同娘不也和离了？”

贾四莲叹了一气，默然半晌，才幽幽问，

“怎得……怎得这又不想嫁人了，你是想在家里老姑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