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柜恨不得把这个白痴伙计拖回去暴打一顿，但现在他更关心那块太湖石，雄浑如泰山，那可是绝对能卖五十贯价啊！

“卖了！”

“你这孩怎么说话呢！这块石怎么不是真的？刚才奇石馆就有人来收购，我就偏不卖给他们，你要的话，不能低于三贯钱。”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

“可以，送给你了！”

李掌柜就希望那个买家不识货，自己再把它买回来。

可摆了三天也无人问津，他下午才收回袋，不料就被范宁翻来了。

“去！去！去！一边玩去。”

李阿伸手要抢石，范宁却不给他，他忽然发现摊上有块太湖石异常熟，连忙一把抢过来。

这时，奇石馆的李掌柜跟着伙计匆匆走来。

在宋朝，喜它的人还不多，属于冷门收藏石。

“那你给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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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石多少钱？”

李掌柜气得一跺脚，“怎么又是那个臭小！”

“石在哪里？”

李阿了三两银，眉开笑收怀中。

不过就算没有《溪山行旅图》，仅仅凭这块太湖石的雄奇造型，也是一块上品太湖石。

“老李，刚才那块石呢？”

这时，范宁远远看见奇石馆的李掌柜正匆匆向这边走来。

“大叔，我急，先走一步。”

他立刻掏三只一两重的银扔给李阿，又指指田黄石。

伙计也愣住了，刚才还在这里啊！

李阿冷冷瞪了他一，“既然你老人家说有瑕疵，我就便宜卖了呗！”

李掌柜听得目瞪呆，他忽然回狠狠一掌向伙计打去。

“什么石？我这里全是石。”

可惜这个李阿没文化，没看过《溪山行旅图》，否则他要发笔小财了，当然，宋朝能有机会看过《溪山行旅图》的人也屈指可数。

这块石是李阿十文钱收来的，他觉得品相不错才摆上摊。

范宁仔细看这块太湖石，立刻明白自己为什么觉熟，这块石神似范宽的《溪山行旅图》，中间居然还有一条白线，就是千尺瀑布啊！如果上面再一青苔，简直就一模一样。

范宁飞快将两块石装布袋，转就疾奔而去。

李阿也不敢过于得罪奇石馆，他便：“你伙计我说石有瑕疵，令我心灰意冷，正好范小官人过来，他一看中那块石，我就便宜卖给他了。”

“最多二十文！”

“这块寿山石就当搭？”

伙计半晌吞吞吐吐：“就是我说有有瑕疵那块。”

周鳞就是少有喜寿山石的人，也知田黄石的观赏价值，范宁就在他的仓库中看到过一块缸大的极品田黄石。 [page]

“咱们是老熟人，我也不多要，两百文钱你拿走。”

“掌柜，就是这里！”

“这个臭小，倒有钱啊！”

“大叔，这块太湖石是真的吗？”

李阿这石贩至少还知它叫寿山石，而一般人只会拿它去修房。

他陪着笑脸问：“老李，咱们也是本家，一笔写不两个李字，你能不告诉我，你那块石卖给谁了？”

不过这也不怪李阿，寿山石虽然早在南北朝时就有人用它当雕刻材料，但直到元朝时才开始行起来，至于田黄石，更要到明清时才会价陡增千万倍。

“太贵了，我的钱都是从牙里刮下来的，你好意思要我两百文？”

李掌柜看了摊一圈，也没看见伙计说的上品太湖石。

范宁没有故意贬低手中田黄石，没必要，李阿既然说便宜卖给自己，那它的价格就不会超过三百文钱。

伙计抱着委屈：“是你教我们说的嘛！要说有瑕疵，好压价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