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的也会怕死。

二爷爷姜聚财抚摸着自己的那大猪，抬起笑眯眯朝着庄严和王大通挥手。

可是，现在的他却一丝恐惧都觉不到，反倒是有些焦急。

俩人帮着姜文英两个叔叔将三个老人送上船，然后又合力将那两百多斤的大猪推冲锋舟里。

没错。

晨光照亮了整个牌洲，目力所及之一片泽国。

“大通，我会永远记住这天的……”他自言自语。

这一次再度将船位让给别人，庄严和王大通并没有像之前那次遇到凶险。

当年的庄严不算是个好学生，他甚至故意和老师作对，说是赚钱最有意义，生意老板最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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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是不知多少年前就已经开始传在当地的一句民谚。

自1954年至今，这是牌洲近几十年历史上最的一次位。

还有什么比救人更有意义？

其中，也有人的……

“好了，我们在这里等着。”

“不用可是了。”庄严走到船边，爬上屋，王大通随后也上了去。

可这不丢人！

庄严和王大通又对视一，只能苦笑。

庄严忍不住笑了，说：“我也不知。”

姜文英站在船边，看着浑透，手上到伤痕的两个兵，忽然用手捂住了嘴。

王大通皱了皱眉，问：“什么最有意义？”

别拉了！”庄严喊一声

王大通说：“你说……全世界的抢险队，我们算不算是第一支连家畜也要救的？”

她怕自己忍不住当场就哭声来。

在课堂上的时候，被提问的庄严其实心里一答案都没有，随胡诌了一下应付过去而已。

据说牌洲决的当夜，汉位急速下降，负责监控的防汛人员大惊失，以为是汉段某河防决堤了。

他想冲锋舟快儿回来，自己可以和黄寒瑞他们再一次发，早去救人。

庄严说：“我今天才知，人生里什么才是最有意义的了。”

他觉得现在自己终于有了答案。

下了一夜的雨，也停了下来。

庄稼没有了……

半年多前，自己是绝对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今天自己会坐在这里，更不会想到自己会以一个军人的份现在这里救人。

庄严说：“敢为别人拼一次命，能救别人，这就是最有意义的事。”

1996年，这里就曾经有过一次严重的汛情，当时牌洲的老百姓都组织转移了，可是那年并没有决堤。

那次，他提问了庄严。

因为人不是猫，没有九条命，谁都只有一个脑袋一条命。

中的时候，庄严的政治课老师曾经在课堂上和学生们讨论过，怎样的人生才有意义。

其实那么说，只是庄严故意而为之。

，将众人镇住，他看了看所有人，说：“我和我战友上屋，三位爷爷先上船，我们和另外两位叔在这里等着，你们送完人，回来再捎上我们！”

农田没了……

冲锋舟开始慢慢调。

坐在屋上，庄严看着四周茫茫一片汪洋似的洪区，他心中慨万千。

救人，这是他从前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那一刻，他曾经有过一丝恐惧。

不过，这也是他现在觉得最有意义的事情。

面上漂着家畜的尸……

王大通问：“你说什么？”

“谢谢你们啊！谢谢！”

虽然昨天夜里，他和王大通被洪卷走之后曾有那么一刻以为自己要死了。

牌洲弯一弯，武汉降下三尺三。

房屋没了……

也许是两年前的那次转移后却安然无恙导致了98年的麻痹大意，才造成了这次损失惨重。

“可是……”姜文英想起庄严和王大通在里泡了两个小时，刚刚才脱险，因为自己的爷爷，居然…… [page]

洪经过一夜的肆，已经渐渐安静下来。

在那么一瞬间，庄严真真切切地受到死神就在自己边游弋，随时可能伸那把镰刀将自己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