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炸开大堤，让指定的区域，把位降下去，减轻长江两岸堤坝的压力，这样可以保住一些重要地区，避免更大的损失。分洪，那都是最后一步棋了，没到最危险的时候，谁会分洪啊……”

他也能猜到抢险会很累，可没想到居然这么累。

他再次想起了牌洲。

庄严想起自己在牌洲看到的惨烈情形，神黯然下去，说：“如果可以，我宁愿像你这样在这里……你以为去牌洲会比在这里好受吗？”

“你们这是从大堤那边刚下来？”

“我艹，你是渴死鬼投胎啊！？”他忍不住问：“你们去抢险难没喝吗？”

“刘建利！” [page]

比舞台上唱丑角的大黑脸还要脏，就剩两只疲惫的睛在外面……

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第二次。

的泥浆，还有那张脸……

这得是多累才会这样啊……

一中队三班的刘建利，之前他们在那次野外生存的营救行动中见过面。

“分洪？”庄严对分洪还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于是问：“什么叫分洪？”

照杨松林的说法，那岂不是要淹没很大一片地方？

庄严赶将挂在上的壶递给刘建利。

“咳咳咳——”

反正，也不会比自己的衣服更脏了。

“起来了，赶去换衣服，回床上睡，在这里睡会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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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妈的，居然睡着了……”

一中队长简单地说了两句，队伍很快解散了。

“悠着，慢慢喝，可没人跟你抢呢！”庄严看到刘建利这副模样，惊讶不已。

牌洲惨烈的情形依旧历历在目。

“舒服——”刘建利放下壶，长长地打了个嗝，突然，胃里的反呛来，从鼻孔里了去！

“到都在议论，刚才我洗澡回来的路上，听到几个老百姓在路边哭，我留意了一下，好像说这几天要分洪，他们都不愿意走……”

刘建利猛地被推醒，糊里糊涂地看看周围，魂儿似乎都窍了还没回来。

“炸堤？”庄严吓了一，“你听谁说的？”

庄严赶将半截烟在他的嘴里，说：“咬着烟，几，赶去洗澡睡觉去！”

刘建利停住了咳嗽，歪着看着庄严，就像看外星人一样，说：“这几天，你们三中队算是走运了，跟着工兵营那帮家伙去搞救援，我们这边都疯了。现在咱们师的人全在荆江大堤上铺开了，要负责加固加一百多公里的堤坝，一百多公里啊……军区的陶司令员都下了死命令，要死保死守，我们连续两天没合了，？有啊，可是没时间去拿……”

庄严赶上去，给他捶背。

庄严终于认一个自己还算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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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利没回答，庄严等来的的居然是一阵雷鸣般的鼾声。

庄严看着靠在石堆旁的刘建利，像叫醒他，又不忍心。

刘建利拧开盖，仰咕嘟咕嘟地喝个不停。

正在胡思想中，突然听到了哨声。

“庄严……”刘建利疲惫地把铁锹一扔，也不地上多脏，一坐在地上。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刘建利居然能睡着！

“是，连续两天了。”刘建利说：“有没有？我的，喝光了。”

杨松林说：“我听有人说，要炸堤分洪了。”

那是正常人的脸吗？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三中队的，上集合，准备执行任务！”

这是从小在海边长大的庄严第一次听到“分洪”这个词的解释。

但睡在这里是绝对不行的，庄严只能推醒刘建利。

等刘建利走了，庄严看看旁的杨松林说：“看来接下来，我们有很长的一场恶战要打了。”

从小在湘南官大的杨松林也住在江边，所以对分洪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