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问：“那我班长呢？”

“罗小明？”周湖平沉片刻：“他是代理区队长，区队里有人牺牲，他有责任，立不了功。”

说完，又补充：“我也不行。”

“那我不能要……”庄严将表推了回去。

周湖平没想到庄严竟然会拒绝拿三等功，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你傻啊？三等功不要？你知和平年代，要立功多难吗？”

庄严还是摇：“我不要。”

“不要也得要！”周湖平说。

这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的。

“队长，我不能要，我班长是敢死队员，他都没拿……我不够资格。”庄严说：“还有老迷糊……不，张建……”

“张建的事情，我们另有安排，这是你的三等功，跟别人没关系！”

“我不要……”

“这里不是菜市场！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周湖平怒了，一拍桌站了起来。

前这个兵居然这么犟！

“你是一个兵！必须服从命令！”

庄严的起伏不定，很多话他想说，可是从没见过周湖平发那么大的火，他又不敢说。

“庄严，这是队里研究决定的，三等功不是什么商品，可以随随便便赠予！既然决定报你，你就必须服从！”

周湖平说完，将表格推到庄严面前。

庄严从椅里站起来，拿过表格，敬了个礼，转默默走开了。

指导员王增明从里间走来，看着庄严消失在门的背影，问周湖平说：“这小不愿意拿三等功？”

周湖平了烟，了一说：“嗯，臭脾气！”

王增明：“在中队会议上你提报他，我也知你的想法，不过我支持你。”

周湖平说：“罗小明那边，政治不批，我有什么办法？张建的死，影响还是很大的……何况……”

王增明笑了笑：“何况庄严你是要留在教导队当教练班长的，是吗？”

周湖平没说话，默默烟，目光投向了窗外。

九月，夏末将至。

营房后面的那几棵桂树开了，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张建的追悼会，三天后在师大礼堂召开。

杨梅坐在凳上，到一寒意从脚心往上涌，望着教导队那一片黑压压的平，她知不会再有张建的影。

一个多月不见，那张活鲜的面孔便冷冰冰地镶嵌在镜框中被放在了白的纸和挽联中，陌生而遥远。

杨梅并没哭，那枚军功章就挂在张建的遗像的中央。

他一直都想要个军功章，现在终于圆了自己的梦，她想。

从知张建牺牲的那天起，杨梅一直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