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可行，刚才他试探那么多次，你咋不开？”庄严问。

喝了啤酒，又：“对了，他那个娱乐城的事情我帮你个顺人情。反正最近你天天都要和我们科的人在一起，将来科长那边也好说话。其实娱乐场所的牌照只是近期暂停，不是永久，最近是利用这段时间对娱乐场所行专项整治而已，许胖也是得罪人，不知被谁告了，说他无证经营，开门生意，撞枪上了。”

“看来，我真的是追不上你们了。”庄严不禁苦笑：“在队三年，我好像和你们比起来完全就是不通人情世故的白痴一样。”

当年有些内向腼腆的李，这才工作了多久，已经变得鬼鬼的。

旋即又：“这样，如果他急着开张，我给你个办法，你教给他，就说是你费了大气力说服了我，我给他开的方，这样至少他会激激你，到时候娱乐城解封，你就让他上把供应单给你哥。”

也许李说得对。

“我可没有哄你安你的意思。”李一下认真起来，说：“你爸和我爸都是当兵的，我们小时候不理解他们，觉得他们整天心里只有队，冷落我们，可是现在长大了，回想想，你说咱们这个国家要是没了像你爸我爸那样甘心献国防的军人，还有我现在这好日吗？许胖还能这么潇洒？他就是再聪明，恐怕都要用来在战中逃命了，还谈什么手腕？”

还有许胖，同样也是让自己大跌镜，堂堂一个动辄吃鲍参翅肚的老板，可以为了一盘生意，把脸都不要了。

现在不光是许胖令自己惊讶，就连面前的李也让人刮目相看。

李说：“庄严，这你就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了。如果我直接告诉他，他承你的情？这和你告诉他是两不同的情况。我告诉他，然后他还以为我跟他哥们了。”

许胖是要在李面前丑一次，让当年被自己揍过的李找回场，让李心里舒服一些。

“别说我跟他不是哥们，就算是，我也得避嫌不是？何况了，你告诉他，然后我继续冷落他，许胖就会觉得有事还得找你，没你他跟我搭不上线，这样才会乖乖说服他家里人，把单给你哥，否则你一转走了，他翻脸不认人咋办？许胖这人，就得吊着他，就像喂狗，不能让他吃饱，吃饱的狗就没有捕猎的动力。这就叫手腕，这年啊，世界太复杂了，没儿手腕，本办不了事。”

这个常年纵横在生意场上的老板，又其实几瓶啤酒能够摆平的？

李说：“有啊，本来就是阶段，他自己心里有鬼，以为我针对他而已，实际上关我事，只是那天别人举报，我跟着副科长下去现场检查一下，他就以为是我给他上药。”

李叹了气说：“庄严，你可别这么说，兄弟我是真没看不起你的意思，反而我很敬佩你。”

李摇叹了气：“我说过，我不讨厌许胖，是个真小人，我只是记着他当年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的人，没必要和他而已。”

庄严再次觉得，自己似乎和这个世界脱节了。

“这件事有商量的余地吗？”庄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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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胖本没醉。

庄严再一次呆住了。

一切都不同了。

庄严笑：“得，你可别安我。”

真的是时光如梭，光似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