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站起来朝自己房间走去。

“小声，别吵着你妈睡觉。”

在昏暗的灯光下，庄严拿着那张还款单，心里早已经汹涌澎湃无法平静。

“爸，这是什么？”他鼓起勇气问。

“这是——”

父亲这是将家底都拿来了。

他接过单，借着灯光细细一看，忍不住发了惊呼。

庄严听了就笑，老兵就这样，总是将生死看的如此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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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振国低下，手在睡衣袋里摸索了一阵，摸一张纸，将它递到庄严的面前。

也许，父之间本无需解释，因为对于血缘上的亲情，说什么都显得矫情，说什么都是多余。

令庄严惊讶的不是父亲庄振国替哥哥庄不平还钱，而这钱是从哪来的？

以现在庄振国的情况来看，他可是最怕看到这纸片。

庄振国晒然一笑，摆摆手：“行了，我可不习惯你给我当大孝，你从小就野惯了，我都不住，你这样我反倒不习惯了。”

这是一张还款单，上面盖着基金会红艳艳的大公章。

“这钱是哪来的？爸你哪有那么多钱？”

“嘘！”

里面写明了，欠款已经归还了20万，后续12万分期还款，，在一年内还清。

庄严这才稳了稳起伏的心绪。

庄振国说着，摇了摇，回房间去了。

“别替我和你妈担心，我们俩都有单位，生老病死都有组织照顾，钱多少只是个数字……但是这些钱对你哥很重要。”

忽然又回：“哦，对了，这单你直接拿给你哥，我最烦他到时候又要装汉，说自己能搞定，这小……”

庄严起初没敢接，因为不知是什么。

，你早睡吧，你不好，多休息。”

庄严整个人都木了。

他想着，明天该怎么跟庄不平说，自己那位要的哥哥才肯收下这份沉甸甸的亲情。

庄严说着，就要去扶起父亲。

“我只能帮到这里了。”庄振国叹气。

庄严说：“你别哄我，你在队的时候工资就那，还要接济别人，妈那时候那么难，也没见你能攒什么钱，你回来工作后也不是那捞钱的人，你以为我傻？这些钱到底哪来的？”

“拿着。”庄振国一就看穿儿的担忧，说：“不是医院的东西，你放心，你爹早就去过阎罗王那里，他说我还有很多年的命，不收我。”

父亲为人即便再节俭，也存不那么多钱来。

父亲的表情，和老白如此相似。

“这房去年刚刚房改，买断了。”庄振国说：“平方数还是比较大的，抵押去还是值钱的，加上这些年，你妈和我都攒了，你哥平时也孝敬我们俩一些，凑起来就够了。”

庄振国指压在嘴上，示意庄严噤声。

玩意是什么化验单什么诊断单之类，自己可真是不住了。

庄振国忽然抬起，环视了整个房间四周。

这一，也是当了兵后，尤其是实战后才明白。

庄振国笑了笑说：“你爸我工作那么多年，还是有钱的。”

庄严听了就笑，笑得更心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