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程朱理学，什么三从四德，在那些穷人之中是没有的事情，穷人能有个媳妇给自己延续后代，已经是偷着乐了，哪还有那么多讲究？什么三从四德，裹小脚，都是士绅家族的事情。这几兄弟共享一个媳妇，甚至是招养夫、租媳妇的现象，一直从南北朝延续到红朝才消失，即便是大清和光时期，这现象都存在。

白正明骨不是太好，去给人当招养夫他扛不住，去租媳妇？他比那些还不上租的人家还穷，哪有钱帮人还租还赋税？所以三十岁的白正明一直是单一人。直到后来有一天，他被贼军裹挟，成了一名民，本来还想着跟着贼军抢一个媳妇回去。可是不久之后，白正明在第一次开封之战中被俘，被送去山东当了军，现在又跟随屯田军南下。

至于他们的小旗军官陶开然三十六了还单，是因为他早在十四年前，在通州的时候就从了军，跟了李国栋至今了。最早跟着李国栋的时候就去了外，那里男多女少，哪来的媳妇？回明之后，也打了好几年仗，直到受了伤退役，被分给王全的淮军，成为一名屯田军的小旗军官，但是在屯军中，也是男多女少，长相丑陋，又伤残的陶开然自然就很难娶上媳妇。

调往武昌的军们乘坐的船只沿着长江逆而上，天黑了下来，陶开然坐在船舷边缘，他脱下了鞋，两脚从船帮边上垂下，冰凉的江不时拍打在他的光脚丫上，他很喜这觉。

“也不知你们在关外过得怎么样。”陶开然心里暗暗。

还有的是租媳妇，譬如说某家人家欠下租不来了，欠下赋税不起了，又不想借吃人的利利，就把老婆租给给能够给自己换钱的单汉，等生下孩后再回来。

船队到了武昌，早有明军在码上迎接他们了。白正明下了船，由他们的总旗军官带队，来到武昌城内的登记报。

那名军官在登记册上写了些字，然后把一块木牌和一本地契递给白正明：“这是你的新腰牌和地契。”

妹的话，可以拿来和别家换亲；有些穷人家里兄弟多，没有妹，就脆几兄弟合用一个媳妇。

当年甚至还存在一情况：叫招养夫，家里男人得了重病，或是伤残了，没有男人养家糊，照顾老人和抚养小孩，只好招一个男人回家，同病重的丈夫共享一个媳妇，由这个男人来养家糊，女人帮这个男人延续后代。

陶开然从怀里摸一块质地低劣，工糙的玉佩，看着玉佩，他下泪。在十四年前，陶开然其实有个贤惠的媳妇，他的媳妇虽然长得不是很漂亮，但五官端正，眉清目秀，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可是十四年前，后金军寇，他的媳妇和女儿都被抓走了。陶开然躲在一枯井里面躲了三日，一天他饿得实在受不了，爬上地面，却遇到一群后金军。若不是李国栋的夜不收及时赶来，他也被抓走了。

每当别人这样问他的时候，他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买回来的没觉啊。”

“到！”

虽然陶开然至今还未娶上媳妇，但他对李国栋却是恩德的，他逢人便说：“若是没有伯爷，早在十三年前我就死在建手里了，或是被建抓去关外当隶，活活累死在关外。伯爷对我恩重如山，现在对我也很好，都让我当上小旗了，家里还是有些钱。”

当别人问他：“陶长官，你家里又不是没钱，为何不买个女人回来？”

“白正明！”登记的一名军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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