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时，是去年的几月？”

“接皇后？让我想想啊……”永王着胡尖，眯起来，“本王记得是……当时还不到夏天，三月份，对了，三月末，当时那山县正好是连雨的天气，叔叔当时只带着衫，差没有冻死，还是皇后细心，差人给叔叔置办了几夹衣，才过了那半月的雨天气。你说那山县，都三月末的天气了，怎么还那么冷，我记得咱们湘州的三月，从没有那么冷过，山县离着湘州城，也没有多远嘛。也就百里的咱程……”

“三月份时……”宇文恒喃喃说，“皇后，的确是个心细的人。”

“可不是嘛，置办的几衣衫，还合的，你婶婶就没有她细心，这么多年来，连我喜什么颜都记不住，说了最讨厌紫和兰，只喜绿，绿浅绿，湖绿都喜。可她偏记不住，总是整一些紫袍和蓝的袍给我穿。”

“皇后心中有了谁，就对谁细心。”宇文恒笑。

永王笑，“当时给你提亲时，我第一次瞧见皇后，就觉得她是贤淑的良人，如今看看果然不错呢。”又叹，“你呀，你们夫妻多年了，何必为小事生了嫌隙？她一个大肚妇人，你怎的将她关静心阁里？那是人住的地方吗？还不快将她放来？你不为她着想，得想想她肚里的孩儿，那可是你的孩儿，是太的弟弟或妹妹。”

提到殷鹂，永王一改刚大殿时的云淡风轻，而是一脸的焦急，那表情，就像殷鹂是他家的什么人一样。

那焦灼的神，在宇文恒看来，十分的刺目。

“朕，会妥善安排皇后的。叔叔不必担心她。”宇文恒握了握手，淡淡说。

“那你到底是个什么妥善之法？她那肚……，快要生了吧？我瞧着大的，你说你，嗣又不多，怎么还这般对她？”永王又开始数落起了宇文恒。

宇文恒抬眸，目光更加的幽暗，“也没有几个月，哪里就要生了？”

永王眨眨，“怎么可能，那么大的肚，怎么才几个月？我琢磨着，也就一两个月会生吧？你婶婶还问起这件事呢，还曾问我，假如是皇，会取什么名。我说我哪儿知，取名的事，得皇上定夺啊。我这宗人府宗正只负责记录，可不了取名。”

宇文恒垂下帘，袖中手指握成拳，“知了，朕还要批折，王爷请回来。来人，送永王回府。”

卫公公从外面小跑着走来，“永王殿下，请吧。”

永王却像是百年没有说殷鹂的，站起往外走时，还不望提醒宇文恒，“千万要接来，千万不能再让她住静心阁了，那是冷，那不是人呆的地方！”

卫公公发现宇文恒的脸上，云密布，盯着永王看的神，是一副要杀人的样，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叔侄闹起来，怕是不好，便赶扶着永王的胳膊往外走，“王爷，您忘记了您临门时，王妃的叮嘱了？叫您和皇上说完话后，上回王府，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王爷商议呢。”

提到凶悍如老虎的永王妃，永王的唠叨，一下停了，也不要卫公公扶了，提起袍就往外跑，明明个比卫公公要胖，脚比卫公公要短，年纪也比卫公公要长，但跑路的速度，却比卫公公要快。

卫公公在后面忙说，“王爷小心脚下……”

等卫公公和永王都走远了，宇文恒再也忍不住脾气了，抬起袖将桌案上的笔墨文书等，一脑儿全扫落在地，噼里啪啦摔了个满地狼藉。

“岂有此理！敢如此戏朕，朕要你们不得好死！”宇文恒垂着袖，站在大殿之上，大声咆哮着。 [page]

殿外，守着不少女太监侍卫，人们听到殿中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和宇文恒大声的咆哮声，却不知宇文恒为何发怒，也不敢殿去瞧，一个个面面相觑着，大气不敢。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猫儿的喵唔声。

宇文恒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屋角的帏幔后，蹲着一只黑猫，正睁着一双琉璃，呆愣愣看着他，抑或是，一瞬不瞬地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