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长风眯了下，拉过伙计悄声问，“小哥，问你件事儿，你知哪儿有借钱的吗？”

众人一愣，老汉眯了下。

伙计眯了下，还真是个穷鬼。

白氏毫不客气地接在手里，转走堵坊去了，青竹朝殷长风翻了个白，快步跟着白氏离开了。

二楼的屋，陈列得像间帐房。有个老，还有四个汉，坐在屋里。

伙计见他的表情，知是个装富人的穷鬼。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

老汉忽然笑了笑，拱手站起来，“哦，老夫老昏，还真是国舅舅呢。幸会幸会，殷国舅，你要借多少？”

大家一起盯着他瞧。

他垂丧气往前走，走了两条街后，发现前方有个当铺，想了想，了当铺。

见他发愣，白氏又冷冷说，“打他你就不嫌手脏？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那窗的维修费，一百两哪里够？至少两百两！上叫他赔，一文钱也不许少！”

当什么？殷长风摸摸腰间的玉佩，咬了咬牙，狠心的放在柜台上，“看看值多少钱。”殷府被偷，他的边，只有这一块玉佩了。

那伙计朝坐在上首的老汉说，“秦爷，这位爷要借银。”

没找到相好梁金，没拿到钱不说，反而被白氏和刘仕讹去了两百两，殷长风心中不甘，却又拿二人毫无办法，恨恨着走了。

殷长风还不想当呢，抓回玉佩咬牙恨恨说，“我这是好的玉佩，买来时值一百多两，怎么才当十两？”

刘仕松开抓着殷长风手腕的手，弹了下袖，“你可以了。”

“是，老大。”守门的两个小厮是山鹰寨的人，是跟着刘仕混了多年的小弟，见他们老大单到三十来岁，终于看中一个女人了，哪能不跟着捧场？上回答得快。

拢着袖鄙夷说，“十两。”

“两百两呢？赔了就可以了！”白氏手一伸，看向殷长风的神，冷绝嫌弃。

他指着白氏对殷长风冷冷说，“这是我们赌坊的二当家，份贵重，你敢打试试？一掌一千两！”

他这是玉佩，不是白菜！

“听到没？两百两！”刘仕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疼得殷长风龇牙裂嘴。

拿去，想想都心疼。

十两！

抵押？

若不然，只能租小宅。

“公算是来对地方了，咱们这儿的二楼，就是借钱的地方。不过，需要抵押，比如房，印章啊什么的，您要是官，那可就好借多了。”伙计笑呵呵说。

殷长风气得脸铁青，什么？这白氏叫他赔两百两？话里话外一副担心刘仕吃亏的语气！更叫殷长风大怒了，“贱人！”他扬起大掌朝白氏的脸打来。

殷长风珠转了转，“本公叫殷长风，当今太的舅舅，要什么抵押？”

伙计翻白，“卖东西便是这样，新的贵，旧的不值钱，你要是真缺钱，直接去借，何必当呢？留着吧，自己用多好？”

直到他走远，刘仕才走了赌坊，并对守门的小厮说，“看到殷长风来，直接给我轰走，如对白夫人无理，拳不必客气。”

殷长风怏怏而归，回到原先的殷府。

刘仕手快，伸手一拦将殷长风的手腕抓着了，大手掌如铁钳一般钳得殷长风动也动不了。

当铺的伙计见他来，上笑脸相迎，“公要当什么？”

殷长风大喜，他太外甥的名号竟这么好用？报下名字就行了？

“往这边……”

“二楼？怎么走？”

借钱？

刘仕一愣，这训人的语气，怎么听着十分的舒坦？

，“你傻了吗？当街打人，打残了得赔钱，你银很多吗？”

殷长风了凉气，上矮了一截。

府邸虽然卖了，但买主同意他们到天黑时搬走，等于说，殷家人必须得在今天买到新的宅。

那不得叫京城人更加笑话他们了？可上哪儿去借银呢？

家里哪还有东西抵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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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老汉从一堆帐本中抬起来，“借多少？拿什么抵押？”

伙计引着殷长风到了二楼。

“给……给给给……”殷长风伸过另一只自由的手，从衣兜里取了两张百两银票，递与白氏，“拿去。”心里则在冷笑，总有一天，他要将白氏狠狠地暴打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