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圣旨的时候，可就真的天衣无了。

说就！

李牧翻箱倒柜地把所有圣旨都找了来，全都摊开放在桌案上，看了半天，发现施行不了。他仔细对比过后，才知，原来圣旨不全是李世民亲笔写的，他亲笔写的圣旨，只在少数。大多数都是通过中书省下旨，而中书省下旨，写字的是中书舍人，跟李世民的书法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看着3/10的度条，李牧又犯愁了。上哪儿去找七幅李世民的墨宝呢？难要他跟李世民说，陛下我仰慕你的书法很久了，你给我写七幅字，让我复制一下你看可好？

不现实啊，皇帝又不是小弟，再说正在气上，还是别去找晦气了。

李世民也不行，李牧又想到了一个人。在铜钱上面题字的欧询，在没凑齐王羲之的真迹之前，模仿一下他的笔迹先用着，至少比自己狗爬式的写法要得多。李牧打定了主意，决定明日早起去拜访欧询。

当世的书法家中，以欧询和虞世南为最。二人在书法上面的造诣不相伯仲，但由于欧询曾得到李渊的重用，在铸造开元通宝的时候，题了这四个字，李渊在位的时候，欧询隐隐要虞世南一线。

但也因如此，欧询在士林之中，引起了不少的非议。清之人认为欧询的字，因“开元通宝”沾染了很多铜臭气，已经落了末，后来玄武门之变，李世民登基，欧询因是‘旧皇派’遭到边缘化，虞世南得到李世民的重用，被任命为礼尚书。此消彼长之下，虞世南又欧询一了。

士林风评因此更向虞世南倾斜，搞得欧询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的书法是不是真的落了下乘。这些年，他已经刻意地在规避原来的运笔手法，字也从楷书，逐渐向行楷转变，极力想要摆脱“开元通宝”带来的影响。但写了一辈的楷书，忽然改成行楷，别说他自己，就是其他人看了，也有些别扭。而他的主要对手虞世南，擅长得正是行楷。

世人对比二人的行楷，皆认为欧询要低一等。

因此在李牧说要练字的时候，李世民是打算让虞世南来教他。是李牧自己选了欧询，还嚷嚷着要练就练“钱书”，只不过嚷嚷的虽，却因各事情，一直也没能真正地去找欧询学习。

欧询正经盼了一段时日，久等李牧也不来，以为他不肯学了，也就不了了之了。李牧大清早赶来，着实把他吓了一，问清了来意，赶迎到书房。

欧询让儿搬来一个大箱，用贴带着的钥匙打开，把里面的字帖拿了来。

“侯爷，这里是老夫生平得意之作，全都在这里了。侯爷尽阅览，若是哪里不懂，老夫再为侯爷讲解。”

“不着急，我先看看。”李牧压也没存心思苦练，他只是来碰碰运气，若能copy成功更好，若是不能，暂时就维持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