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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时候的长安城，正开始苏醒。

“要说照顾么……生是我的小舅，思文是我义弟，你就算告诉他别照顾，他该照顾也还是会照顾的。不过他应该也知我的意思，没有照顾太多，多半也就是不让生去危险的地方，不会特别提他，所以生的队正之职，应当是他自己挣来的。”

李牧想起与白闹儿的过往，也忍不住笑了，：“是啊，你爹也不容易。待会儿从账上支一千贯，送到丈人那儿，让他置办年货吧。”

李牧到家的时候，白巧巧就门了。说是上次与孙氏见面，孙氏念叨了一句东市的枣糕，白巧巧记在心里，要买了送过去。

李牧和独孤九是起了个大早，在姑娘们醒来之前，俩人就悄悄地溜走了。他们从丽院来的时候，正是平康坊安静下来的时候，夜里玩乐了一夜，这会儿也都该休息了。随后的整个上午，平康坊都是安静的。得过了中午之后，前一天的客人才走。收拾打扫一下，迎来今天的新一拨儿客人。

李牧对于这些事，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态度。后宅的事情，他偏帮谁合适？也就帮着巧巧，别人说不什么来。但巧巧偏偏还是那个最让他省心的，本也不用他帮什么。而其他人，都是一样的份，他本就没法偏向。

“不用这么多。”白巧巧忙不迭：“父亲那儿什么都不缺，给他钱也没用。再说，意思一下也就是了，十贯钱就好，用不了一千贯这么多。”

过了小年，每一天就都算在“年”的范围了。唐朝的时候，虽然没有李牧前世那些贺新年的样，但大人家，却很行“披红挂彩”，就是搞一些绿绿的绸缎，装在大门两旁，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炫富的行为。

但若说达到与白巧巧这样和睦，还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在李知恩的心中，王鸥永远逃不掉“老吃草”这个标签。而且她是先门的二姨太，王鸥在她后面，作为一个“”，怎能“低声下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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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巧巧听到这话，颇为欣，：“我这个弟弟啊，从小憨直，如今也算是有息了。父亲若是知，肯定也会非常欣。”

“队正啊、”李牧想了想，：“说是官儿，也不是官儿。军队里，十人算作一伙，有伙长。五伙算作一队，有正副队正两人。生现在是队正，手底下着五十个士卒。算是官儿，但却没有品级，也还是大兵一个。”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简直是太省心了，李牧彻底闲着没事儿了，便溜到了对门，陪王鸥和胖达待了一会儿。等白巧巧回来了，他才又溜回来吃饭。

王鸥就是开绸缎铺的，什么颜的绸缎都有。不等李知恩开，她已经着人送来了。这让李知恩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最近随着她与李牧的婚期定下来，再加上王鸥的殷勤对待，她对王鸥的敌意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大了。

白巧巧虽然惦记家人，但却从不会把“李家”的钱倒腾去“白家”，这也是李牧心疼白巧巧的原因之一，她实在是太懂事了。

家里的事情，李知恩在忙活，而临近过年，少不得要去看看母亲孙氏有没有缺少的东西，这方面自然是为儿媳的白巧巧去支应着。

“队正？”白巧巧不懂行伍的事情，问：“夫君，这队正是多大的官，生不过是个孩，如何能担当重任，可别是小叔特别照顾吧？”

这就是小孩儿的想法了，对王鸥来说，想得则完全不一样。俩人的年纪差了一倍还多，对王鸥来说，如果她当年与崔家长正常成亲，孩都有李知恩这个年纪了，怎么会跟她一般见识呢。

李牧和独孤九晃到了西市，吃了个汤饼。然后雇了一辆车，李牧躺在上面睡了个回笼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家了。

她的转变，完全就是哄孩一样的。为了不让李牧为难，而曲意逢迎着，效果显著。但若说她有多么低声下气，其实也没有。分寸拿得刚刚好，让人挑不病来。

“生的事儿，我问思文了。他们也回来，不过要晚几天。他们押着定襄城这半年的盈余回来，打算在长安城采购一些东西回去。生现在是队正了，军令如山，令行禁止，不好随便。”

还是糊涂好，反正有他在，最多也就是几句抱怨，打是打不起来的。

一天就这样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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