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亲。

“那天我亲你的事儿，其实我记着呢，我装傻没说。”

“我就知！”李知恩哼了声，：“明天我告诉夫人去！”

李牧笑了，他把李知恩搂在怀里，轻轻晃悠一下，：“傻丫，你当夫人不知啊？咱家的夫人啊，是真正的大智若愚，还有度量。我的心思，你的心思，她其实都知。她是因为我，怜你，所以就权当什么都不知了。”

“她也不是有心计、”说到这儿，李牧停顿了一下，又笑：“我也说不好，有时候吧，我觉得她是先知先觉，但有时候吧，又像是后知后觉，但我总觉得，好像我什么心思，都瞒不过她似的。”

李牧看向李知恩，：“你知被人一看穿的那觉么？就算怎么解释，怎么遮掩，都是徒劳的那觉？”

“我……”说者或许无心，但听者有意。

距离成亲的日越近，李知恩心里就越烦。她烦躁不止是因为李牧一直没有表示，也是因为她自己，有不少事情，她还没有对李牧坦诚。

她并非是不想说，而是不知怎么说。不知从哪里开，不知怎么解释。而且她最怕的是，李牧知了她的事情，会对她有异样的看法。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接近他是带着目的来的？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想嫁给他，是为了利用他？

诸如此类的问题，困扰着李知恩，让她越来越烦躁。有时候她想，不如就脆说了吧，求一个痛快，无论李牧怎么决定，她都认了。

但这个念刚来，她便立刻后悔。只要想到李牧可能暴怒，赶她走，她就觉得自己受不了，甚至活不下去。

有时候她也想，不如就忘了吧。把世忘却，只当自己真是个被当成新罗婢贩卖过来的小丫，快快乐乐地陪着李牧，其实也好的。

但她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的。

终有一天，责任会落到她上，她能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因为她的血里，留的是王族的血。

“主人，我——”

李知恩看着李牧的睛，忽然开了，她忍不住了，她不想再欺瞒人，她要顺从自己的心，把一切都说来。但是话到嘴边，又像是什么堵在咙似的，很难说来。

李牧微微一笑，：“你想好了么？”

李知恩没有回答，她的反应，已经给了李牧答案。

怎么可能想好？若是想好了，也就没有愁事儿了。

“若是没想好，那就不说。反正无论你是谁，过了今天，你都是我的女人。我既然娶了你，是福是祸，我都得担着！”

李牧抱住李知恩，贴着她的耳边，：“谁让我没逃得了你这只小狐狸的迷惑呢？”

“主人！”

李知恩大哭声，她实在有千般的委屈无法诉说。内心的茫然与愧疚叠加在一起，泪便止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