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回去休息。”

李牧起亲自送了长孙无忌一段路，才折返回去。看了天，再有一个多时辰天就亮了，李牧躺在摇椅上，盖了一张毯，打起了盹儿。

独孤九则上了一棵树，坐在树杈上，抱着两把剑也眯了起来。

树林中惨叫不绝于耳，但李牧实在是太疲倦了，也顾不得了，睡着了，也就听不到了。

……

转天光明媚，山谷更闹了。夜里抓来了那么多人，也不能把他们都饿死，总得安排吃饭。这会可不是贺喜吃席，李牧就算有钱，也犯不上招待他们，没有安排厨，就让屯卫的伙夫搭锅造饭，熬粥给大佬们喝。

士卒的伙能好哪儿去，清汤寡的稀粥，让一个个大佬都成了苦瓜脸。除了大唐立国之前，征战四方的时候，他们什么时候喝过稀粥啊，这一碗一碗下去，都是饱，一泡就没了，不少人都提了抗议。

程咬金躲在自己的军帐刚啃完一个羊肘，听到外嘈杂的声音，抹掉嘴边的油，从军帐钻来，骂“我看是谁有脸说？要不是你们这些文官，变着法儿的克扣兵的预算，士卒能过得这么苦吗？抱怨个，军队里就是这么吃，吃不吃，不吃饿死！”

一嗓压下了所有人的声音，程咬金哼了声，扭回到军帐，又抹了一块来，掰开了丢嘴里大嚼。他看了旁边的李牧，“小，外面的人都喝粥，咱俩在这儿吃，是不是有不仗义？”

“伯父说的极是。”李牧伸手示意了一下，“不如伯父去陪他们一起喝粥，我自己不仗义就行了，以全伯父信义之名。”

程咬金把丢嘴里，喝了酒，打了个嗝儿，“他们咎由自取，俺跟他们可没啥情！”

李牧赶猛捧一记“伯父看得透彻呀。”

说话的工夫，门传来声音，是三狗“侯爷，审完了，六份供词，签字画押，都在这儿了。”

李牧大喜，喊“拿来。”

三狗来，双手把供词递给李牧，李牧丢给他一块，三狗放在鼻下面闻了闻，宝贝似的揣了怀里。在民间可是禁，有钱都没地方买去。

程咬金故意转过去，示意避嫌不看，但李牧却也没瞒着他，一边翻一边念“太原王氏，荥郑氏，范卢氏，清河崔氏，博陵崔氏，赵郡李氏，好嘛，五姓七望除了陇西李氏，一家一个，真是巧了。”李牧把供词递给程咬金，“伯父你看，是不是巧了？”

程咬金不看，心，信你个鬼，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必定是你小搞了鬼！但聪明人可不会这么说，他不声附和“有什么巧的，这便是你没有经验了。贼人诈，意图拉帮结伙，想让陛下有所忌惮，这是威之举，其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