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吧。诸公也都知，我在平康坊开了一个戏园，正在上演《窦娥冤》。这戏呀，长的，一天演不完，要分作好几天。陛下很喜《窦娥冤》，但他却没法像普通百姓一样，每天到了儿就过去看。但他是皇帝呀，皇帝有批阅不完的奏折，他要是放着奏折不，起居注上写那么两笔，他就成了昏君了。这公平吗？皇帝也是人，想看个戏都不行吗？不行！因为他是皇帝。”

“皇帝，必须得摒弃私，除非他不想明君，想当个暴君，那倒是可以为所为。我常与陛下见面，对这些事是看在里，心疼在心上。陛下真的是不容易啊，人前人后，他都得很端正，要不然……”李牧看了旁边的魏征一“……要不然就会有一些吃饱了没事的御史站来，摆一张别人都说臣，就他一个重臣的嘴脸要死要活地劝谏……”

魏征忍不住“差不多行了，指桑骂槐地说了御史台半天了……”

李牧嘿嘿一笑，“我可没指桑骂槐，我就是在说御史台……魏公啊，我说句话你可别不听。我就是觉得，御史台的御史啊，废话多，能力还不成。总抓着一些蒜的事情没完没了，真正棘手的事情，反而没任何建树。真该整治整治了！”

人意料地，魏征竟然没反驳，混地应了声，也不知是听去了没有。

李牧把话拉回来，接着说“皇帝很容易吗？不容易！我最近读史记颇有慨，哪一个皇帝容易？都不容易！任何一个时期的朝堂，那都不是一条心，总得有三个五个的势力，七个八个的党羽。你们都当陛下不知么？陛下心里清楚的很。什么是帝王术啊，这就好比一碗，皇帝，就是要把一碗给端平了，不偏不倚！所以很多时候啊，没有什么对错。就像这回，诸公中有些人被了名，被申斥了，不一定真的有那么严重。那是陛下在告诫，你有些过线了，手往回收一收也就没事了。陛下没有罢黜你，就是还要留着你，可不能自暴自弃，也不要怨恨，不要不满，更不能记恨陛下，因为说来说去，陛下还是每一个臣的呀，要不陛下提起谁来，怎么都叫‘卿’呢，是吧？”

众人面面相觑，都听傻了。在座之人，哪一个不是了十六七年以上的官儿，但听了这一番话，还是由衷的打心里升起一敬佩之情，这么不害臊的话，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面不改地说来——要不怎么说人家小小年纪就圣眷加，无人可比呢？真是有过人之啊！

李牧瞥了仓库东南角，见本来在那儿的人影已经不见了，收起了虚伪的笑意，整理了一下表情，“唉，说了这么多，最后个总结吧，希望咱们大伙啊，都好自己本分的事情，都是为了大唐江山社稷，些许的分歧难免的，大家众志成城，和衷共济吧！”

说着提起一杯，众人附和，又是一片其乐。

……

李世民回到阔别三日的太极殿，拆了手腕裹着的白布，活动了一下，已经无碍了。孙思邈留下的金疮药，让他的手腕连一疤痕都没留下，只是伤的肤略显白一而已。

机括声音响起，袁天罡现在殿内，恭敬跪在地上，“臣未能事先探到消息，让陛下遇险，臣罪不可赦，请陛下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