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先王，年前才不远万里奔赴长安，觐见皇帝陛下。陛下也曾亲之勉之，还敕封王后为公主。昌仰慕天朝已久，王上也未有一日背心离德。却因此贼，数千百姓惨死，昌一夜倾覆。后来，我才得知，他攻灭昌之缘由，乃是为了他的岳父！如今他的岳父，原张家寨贼，后张家集市令张勋，已成昌新王矣。昌冤啊！百姓冤啊！大唐皇帝陛下，您贵为天可汗，请为您的民主！若您不闻不问，岂不让众国齿冷离心？如此，何以担得起天下共主之名？”

尚方宝剑鞘，光芒一闪，血溅五步，鞠和人落地翻！

“你还敢抵赖！”鞠和目眦裂，叫：“有四个百姓，随我一同逃炼狱，他们也在旁边，可为我作证！”

随鞠和一同逃的四个昌兵一起奔来，跪在地上，声：“大唐皇帝陛下，我们可以为丞相主！”

“大唐皇帝陛下！”鞠和以杵地，磕得血模糊，其情状，令人不忍。

李世民看向李牧，见他神淡然，心中一动。李牧素来智计百，他既然了，应当留有后手才对，否则怎会一慌不见？李世民想到这儿，便如从前一样，把球踢给了李牧，：“卿，此人所言，可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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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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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见李世民看过来，更加确信心中所想。他长呼了一气，：“真是没有想到啊，还有五个漏网之鱼——看来我的事情，还是没有好啊！”

使节们看到这样一幕，也都嘀咕了起来。鞠和猜测人心的本事不凡，他算准了这些使节们的想法，也算准了李世民投鼠忌之。

可是如今的情况，虽然他知真相，但面对的诸国使节，他怎么说？难说，朕就要庇护此人？若如此了，那个遗臭万年的人就是他了。

李世民看着鞠和，心中翻江倒海。他知，如果他想杀李牧，这是最好的机会，天下人非但不会说他枉杀功臣，还会赞扬他大义灭亲之德行。可是如此，李牧的名声将会变得恶臭不堪，生前荣耀半不存，死后史书之上，必然会记载此事，说他是一个杀良冒功，徇私枉法，心狠手辣之人，此后万世，将遗臭万年。

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世民虽恨李牧，却也没恨到这程度。说到底，他也是个明君，而非昏君。恨之所在，乃是私事。为了私事而让李牧蒙受这不白之冤，这事情，他不来。

李世民本意是让李牧否认，但此情景下，李牧却把这句话当成了挥砍向自己的刀，他心寒已到了极致，想到白巧巧和李知恩如今还在里，若自己否认，她们必遭残害。既已成死局，不如就洒脱一些，让李世民杀了自己，或可保全家人。

李世民没有回应，而是看向李牧，等着他的说辞。

李牧洒然一笑了，：“你说我杀了人，我就杀了人啊？证据何在？证人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