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是第一个清醒的。

“老臣有十几个儿，每一个都愿为大汗而死，不只是老臣的儿，钮钴禄氏所有人都愿为大汗而死！”

“但就算灭叶赫，咱们的损失也很大，既然炒派人来帮金台吉，那喀喇喀五极有可能联军而来，南边也正在增兵，据说新的辽东经略熊廷弼已经在赶往辽，这个人不好对付。以老臣看来，咱们这一次的收获已经足够，至少今年冬天不会有匮乏，何必非要冒这样的风险，带着在开原和铁岭收获的粮，毁掉这两座城池撤回赫图阿拉，过完冬天等明年开再攻沈。”

战斗中他只是没注意到，现在一看就明白了敌人的意图，伴随他焦急的吼声，亲臣率领的锐再次打开城门杀，但正对城门结阵的建骑兵立刻直冲向前。城墙上密集的羽箭向这些骑兵，但后者勇往直前的冲锋还是迅速堵住亲臣，双方骑兵在城门展开血战。杨信两柄狼牙同样疯狂地挥舞着，拼命杀向那些正在挖的建，但这时候他才真正理解一个人再能打，在这样的战场上也很难改变什么。

他和金台吉睁睁看着建把一个火药桶了城墙。

扔了两柄狼牙的他转到了那缺，旁边一名建几乎同时到达，手中长矛直刺他肋下，杨信随手夺过一矛杆他脑袋上，接着纵一跃冲上斜坡，转长矛刺穿透一名建膛，第二名建随即杀到，杨信手中长矛闪电般收缩刺，直接刺穿他的脖。居临下的他，完全控制了这也就才一丈多宽的缺，长矛如同攻击猎的镜蛇般，以极快速度收缩刺，那些疯狂冲击的建转间全都倒下。

那老将小心翼翼地说。

“不投降就继续攻，不灭叶赫咱们就无法南下！”

建后方一个六十左右的老，恨恨地转离去。

这时候周遇吉第一个赶到。

他手中长矛加刺杀行列，然后是更多的叶赫士兵，他们的到达立刻堵死了缺，攻的建被阻挡在下面，成了城墙上弓箭手的靶，死尸转就堆积起来……

这就是巅峰的建。

实际上硝烟散开后，可以看见爆炸只是在城墙上制造大片坍塌，形成坡一样的斜坡而已，但这已经足够建冲上去，最先的清醒杨信手中狼牙左右一甩，砸翻两个还没从爆炸冲击中清醒的建，同时向着这个斜坡狂奔。

“把德尔格勒带来，让他到城下劝降，金台吉投降就封贝勒，掌一旗，金台吉不投降就杀了他！”

野猪说。

“图尔格刚刚战死了吧？”

野猪拍了拍他肩膀说。

老将很是庄严地说。

这才是真正的蛮族。

“大汗，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

那老将说。

他说。

野猪说。

城墙上的叶赫士兵惊恐地向两旁仓皇而逃，城墙下的建也同样掉仓皇而逃，下一刻烈焰如同火红的怪兽般，瞬间撕碎了夯土的城墙。无数碎块伴着火光和硝烟，在天崩地裂般的爆炸中飞，甚至落在正躲开的建中，包括落在杨信周围。听觉锐的杨信，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就是这样的近距离爆炸对他耳朵的冲击也超过别人，震得他都不由自主地发了尖叫。

一桶火药炸不开城墙，哪怕是普通的夯土城墙。

他旁一个差不多年纪的老将面凝重地说。

好在赛跑是杨信的项。

周围所有人全都冲向这个斜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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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我的儿，他被那妖人杀死，这个仇咱们得报，明日带德尔格勒劝降的时候，就说只要金台吉送上那个妖人的人，我们就撤军，至于其他以后再谈，这一次咱们到此为止，要在城下当着所有人，包括那个妖人的面这样说！”

尤其是这简单的爆破方式。

“但他就是不投降呢？”

那些建纷纷清醒。

城墙上周遇吉最先清醒，一边吼叫着促那些叶赫士兵，一边狂奔向这个致命的缺，然后是金台吉等人……

野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

两百多名建最锐的士兵，死死地缠住了他，无论他打死多少，剩下的依旧死战不退。

“收兵！”

这些在山林中长大，从小就在严寒与饥饿中和野兽为伍的蛮族，早已经把自己也变成了野兽，一旦他们搏杀状态，就成了扑向猎的饿狼，只知撕咬杀戮，毫不畏惧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