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她也不知。

情之事，她从未想过。前世，父母早逝，她寄人篱下，为了早日**生活，她的日一直围着研究室、解剖室和案发现场转，见尸骨的时间比见朋友多，哪有时间力谈情？

“不知。”她坦诚地答，“相貌只见过男尸，情只研究过男犯。”

男？这个领域，她没研究过。

“五尺六寸到五尺八寸，肌骨匀称，发均匀是……漂亮的男尸。情……与变态型犯罪者相比，普通就好。”以她熟知的领域，她只能给这相貌和情的答案。

爹却许久未言。

屋里静着，她等着，爹却再没接话。

她痛裂，沉得难以睁开，渐渐便睡了去。

不知多久，她闻见药香，听见玉脆轻音，有人将她扶起，她靠着那人，如靠在一团云里，梦瑶台不见人，只闻药香。

爹？

不是！

谁？

她想看一那人，却睁不开，喝了药，便又睡了去。

梦里又是那云，她一直在那团云里，她时那团云是寒的，寒若天上瑶池，她寒时那团云是的，如地上山泉。她便在那瑶池山泉里番呆着，直到不觉也不觉寒。

再闻见那药香时，她已不痛，意识清明了些。觉有人将她扶起，尚未落那云里，暮青便睁开了。

她看见一只盛着汤药的玉碗，端着玉碗的手比玉，一袖如夜里梨生着白，浸着般潋滟。暮青微怔，顺着那袖望那人，见人如在灯影里，眉目如月满西楼映一江烟里的景，如画似幻。那人望她，轻挑眉，懒笑，风华雍容矜贵，却懒散得叫人想起夏时午憩在梨云榻上的人，恨不得一睡一秋。

暮青面无表情，推开那人，倒下，闭，继续睡。

梦了。

怎么会梦到步惜？

但眸合上的一瞬，一些画面如同倒带般重回脑海。

房间，里外两屋，床榻、圆桌、铜盆、衣挂，无屏风，无华帐，无裱画，无瓶，摆设简洁。床榻镂雕大雁蝙蝠，窗下置着一方刀剑架！这屋里摆设她有印象——大将军府客房！

男的衣衫，青袍梨白袖——军中亲兵服制！

袖束带有些细细的沙粒——从大漠回来，衣衫还没换。

靴外侧有暗红拭状血迹——走路时蹭到的。

上有气和腥气，这腥气闻着很熟悉——蛇上的！

此人去过暹兰大帝的地，到过蛇窟！他靴上有蹭上的血迹说明下地时地上有死人，很可能是西北军的将士。地前殿大火，火烧尽，沙尽，地便会显，鲁大定会率人寻找他们。前殿烧毁，甬石门关闭，想内只得行破门。以暹兰大帝的才智，定然会想到行破门的情形，也定然会布下杀招。西北军的将士死了不少，此人是随后下去的，靴上蹭上了血。

步惜喜好松香，衣衫常熏有此香，这人的衣衫上却没有——没有才对！他若乔装成军中亲兵，定不会熏那松香。

此人的手比玉还，养尊优保养得颇好，一定不是军中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