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哪日找的你？”暮青问。

胡文孺怒容未去，惊又显。别人说是他，还可以抵赖，自己了脚，该如何自圆其说？

老仵作闻言想了会儿，才：“初十那日。”

直到遇上了沈府的案…… [page]

区区仵作，也敢血人，诬蔑本官！”

“雅间！呃……二楼最东边那间。”老仵作觉得暮青下句定要问哪间屋，便一并答了。

想起沈府来，暮青又想起沈问玉到了盛京，上回在相府别院诗会上听那些官家小说，沈问玉到了盛京便病了，因此称病没来诗会。她是真病假病暮青不知，但以她对这位沈小的认识，此人算计颇，以她的心思，那日称病不来诗会多是别有意。听说她回京那日元修救了她，这大概便是她避着不来的原因了。这位沈小是个行事低调，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她当初在古县沈府就是如此，外人人当她是个弱不禁风的药罐，一手便是刘氏母的命，沈府的内外大权。这回她一到盛京便被元修所救，不知多少官家小嫉恨此事，她已成盛京未阁女儿的中钉，自然会避着元修办

仵作虽是官，年俸却低，他在刑曹奉职，算是大兴仵作里司职最的了，但年俸也不过十两银。那些官家府上的小厮，差事办得好，主一个兴也不止赏十两银。仵作当的差事本就叫人瞧不起，年俸如此微薄，在衙门里同僚都瞧不起！靠着这儿银在盛京城里，哪能养活一大家？幸好盛京城里不缺纨绔弟，宅大院里也不缺肮脏事，仵作这才有些外财可捞，平日里去验尸，有些想遮掩死因真相的也会偷偷的银给他，他这才能养活一家，且日富足。

他在刑曹奉职半生，没少跟官家府第的小厮打，大多是京中弟害了人，差小厮来问如何遮掩，就连那些官家小的贴丫也有偷偷来问他的，有一回有个丫来问如何能在上些伤痕，看起来像是被打伤的。那些宅大院儿里的肮脏事，他这半生没少见，因此那小厮请他去吃酒，他就知又是这些事，那小厮一说认识江湖上飞针杀人的手，他心里就知他要问的事定与此事有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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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仵作想了会儿才：“闲聊罢了，那小厮东拉西扯，只劝酒，却不说来意。下官知这天底下没有白喝的酒，这人定有事说，因此没敢喝得太醉，有了几分醉意时便不能再喝了，再喝就糊涂了。那小厮这才没再劝，说他在江湖上有相识的朋友，此人有一手飞针杀人的好本事，犯案无数，官府每每都查不人的死因。下官便那是仵作力不成，飞针，哪怕有个小血儿，细瞧也是能瞧来的。那小厮听了便有些诧异，夸了下官几句，拿不少银，说还请下官支个招，如何能验不，下官便说杀人后将人翻过来，人死透了前显紫斑来便会遮了那血儿，很难验看得了。”

“百两！”

“他给你了多少银？”

“他哪句诬蔑了胡大人？”暮青看向胡文孺，淡，“他只说那人是胡大人府上的，可没指名姓说是谁。”

“那日傍晚下差，下官要回外城的家中，经过西街酒肆时被一小厮拉了去，说要请吃酒。这盛京城里的人家多嫌仵作晦气，但凡有人请下官吃酒，必与案有关。那小厮面生，寻常打扮，瞧不是哪家府上之人，下官被拉酒肆时便想了想最近有何案，因此记得日。”

“为何记得清？”

“下官说得句句是真！”老仵作颤着声，“那人确实面生，但走时下官瞧见他用的荷包上绣着胡大人府上的家纹。”

“城西醉桃仙酒家。”

暮青神淡然，心思难辨，问：“你们说了什么？”

这等事，暮青在古县家中时也常遇到，只是她与爹都是不肯收这些钱财的人，时日长了，难免有些人觉得他们父女二人不识抬举，但因历任古知县都要靠着他们父女断案验尸捞官声政绩，因此那些年他们虽有得罪的人，但日倒也还算安生。

这话没没脑，谁也听不当时情形，暮青却知这是真话。人回忆一件事，会拣着印象最刻的说，因此听的人时常会觉得没没尾，但这恰恰代表着此人说的是真话，只有事先编好的谎话才会从说到尾，句句无遗漏。

“哪家酒肆？”

“大堂还是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