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睡不着？

“没有。”步惜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我乃昏君，无德可表。”

“步惜。”暮青将米粥放下，神认真，“此事说来话长，你即便想听，我今夜不会说的，除非你先把伤养好。”

暮青舀了勺清粥送到步惜边，一时没声。她若说她留过洋，他必然要问她是如何到西海尽去的；她若说她是异世的一缕幽魂，莫说他信不信，她都无法解释其中因由。

暮青决不被他那笑的目光打动，“百日就百日！”

暮青调着米粥，听闻此言看了他一，却被那漫不经心的笑刺了心。 [page]

表字，即为表德之字。男成人后，古礼便不可直呼其名，需由父辈师长赐一别名，称之为字，以表其德。凡人相敬而呼，必称其表德之字，即表字。

“算是吧。”暮青模棱两可。

步惜却挑了挑眉，正常？大兴女里大抵只有她觉得夜里陪除了父兄夫君之外的男吃饭正常。

他却似乎对这话不满意，问：“你若知呢？”

步惜的目光了些，又问：“那异人国与大兴远隔万里，无船可达，那西洋人是如何飘洋远至的，你又是如何遇上他的？”

“你不用些？”他问。

她把那勺清粥喂他喝去，：“知就派人告诉你一声，不用等我了。”

“青青，你待事待人的一些想法与闺阁女大有不同，且你验尸断案之时用词颇为生僻，那察言观之法亦非我朝之学，你曾说过这些是师承英国的威廉教授，那英国……是西海尽的异人国？”步惜望着暮青，目光带着探究，他一直想问此事。

“我吃过了。”她答，舀了勺清粥送去他边时才瞧见他眸中笑意有些，这才想起今夜与元修一起用饭的事儿，不由，“我又不知你在。”

杨氏备的晚膳颇为丰富，暮青吩咐了她要清淡的，她却除了清粥外，还备了素炒四碟，蒸糕四碟，清汤一碗。步惜虚，吃不下这么多饭菜，暮青便拨了两样温的小菜，端着清粥到了榻前，如同早晨那般亲手喂他用膳。

暮青一怔，“我不是一直都唤你的名？”

他曾派人到古县查过她的世，她一生娘亲便故去了，她跟着爹长大，三岁随父义庄，除了城查案就没有离开过古县。而古县离汴河城仅百里，如若有西洋人现，事情定然会传到汴河行，古知县亦会上奏朝廷，可不但朝廷没有接到奏报，此事连一儿风声也没有。

还真沾边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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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从前有个人，死后化魂，再世为人，却还记得前世之事，那人就是我。”暮青说话向来简洁，前世今生，在她中不过几句话。其实，她不是不想回忆以前，找人倾诉，只是这等怪力神之事，他若听了必然将信将疑，这一晚哪还睡得着？

步惜一叹，虽心有遗憾，却甚是喜——她总归是担心他的，而非想要瞒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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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月杀退下后，步惜才将帐帘收了，让暮青下了榻去。

步惜懒洋洋地笑问：“鬼故事？”

步惜闻言，试着商量，“伤养好了需百日呢。”

，问，“可想听故事？”

“好，依你。只是，有一事我可不想等百日。”他忽然。

“前世？”步惜笑看暮青，果真将信将疑，此事若是别人跟他说，他必是不信的，但正因说的人是她，他才有些将信将疑。以她的，应是不会开这等玩笑的，但她偶尔也会有些恶趣味，比如那恋尸癖的事儿，因此他还真推敲不她话里的真假。

“我视元修为战友，陪战友用一顿晚饭，我认为很正常。”暮青就事论事。

她不说，他便等着，一勺一勺地喝着她喂来嘴边的粥，待粥喝了半碗，她总算开了，“步惜，此事……我从未与人说过，也不知如何解释，你正养伤，听了大抵要睡不着，我认为休息比听故事更重要。”

这话说完，果见男眸光沉，似匿着风浪。

步惜果然觉得她在玩笑，笑着往枕里一倚，瞧着她：“我还真没听过鬼故事，说来听听。”

“我想听你唤一回我的名。”他笑，眉宇间生着缱绻之，煞是耐看。

“你不是昏君。”她一字一句。

暮青一愣，似真似假：“嗯。”

他正养伤，若是知他在，她怎会不告诉他一声，让他等到这么晚了才用膳？

步惜笑看着她，“所以你知，我想听的不是那名儿。”

暮青心里清楚，只是有些唤不，她继续喂他喝粥，过了会儿，问：“你可有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