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暮青仰望着湖对岸的山，那山上便是断崖山，那晚侯天从上面跃下，那晚她失去了九个将士，“大海去了，我边只有越慈和黑两个亲卫，你们两人愿意留在我边当亲卫吗？”

暮青并无太多多愁善的情绪，有这时间她喜事，“军中还有些事要理，提亲之事我自会派人去办，一切从简。”

汤良兴采烈地走了，乌雅阿吉还在原地，暮青没说话，只等他开。

这一日，大兴元隆十九年四月二十一日。

暮青去了湖边，坐在山坡上，过了一会儿，乌雅阿吉和汤良一路小跑而来。

这世上竟有比小还命苦的人。

两人果然都惊愣了，谁也没想到另一个要都督府的人会是青楼女，而且还是玉楼的名。

“不知，也不想知。”

“都督，您传我们？”

暮青依旧望着山，淡淡地：“逃了便逃了，总归能活一人。”

“那人是玉楼的清倌，萧芳。”暮青见香儿服帖了，这才对姚蕙青。

朝廷的追封和抚恤安了师将士的心，侯天命无忧，留在都督府里养伤，于军心来说多少是个抚，莫海和卢景山得知暮青请了巫瑾每日到都督府里给侯天医伤，便结伴来中军大帐里谢她。

满朝皆知都督府的荣华富贵只到明年，姚府是不会与都督府结亲的，提亲无用，唯有用生米煮成熟饭之法，先让她府。只要她住都督府，姚府为了颜面也会答应，而且婚事会从简从速。

暮青一脸无所谓，“我以为你那晚没有逃就说明你选择了我们的命，既如此就是战友，无关来历目的，既能同生共死，就可命相

“那你去找刘黑，让他帮你将内务搬到亲卫帐中。” [page]

乌雅阿吉一愣，盯着暮青的背影，仿佛看见个傻，怒：“我要是逃了，你们可就死了！”

乌雅阿吉气得直摇，“你什么都不知，就敢让我当你的亲卫？”

“好！这几日军中有事，过几日我回城时，你就随我一起回去。”

“玉楼里的女皆是罪臣之后，律是不能赎的，不过都督看上了，是要赎，想必相爷也不会拦着，只是不知这位萧姑娘有何世来历？”姚蕙青虽与暮青相识不久，但看得她不是无谓之人的人，她既然想赎萧芳来，她就必定有特别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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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皆怔，乌雅阿吉低下去，神不明，风着草坡，草浪绵延，少年额前的碎发被风拂起，眸底生波，胜了湖光。

等了半晌，听后的声音有些沉，问：“那晚，你就不怕我逃了，不回营报信？”

暮青只说了一句话：“等哪日你们不知来谢我时，就是把我当成自己人了。”

“嗯。”

说罢，她便了大帐，留下了若有所思的两人。

*

“我爹不会答应的，都督可以先让我府，再派人去提亲。”姚蕙青。

命盘动，烽烟未见，却已悄燃。

姚蕙青颔首而应，这等大违礼教的事，两个女就在一座山庄里自己了主。

姚蕙青浅笑不语，香儿本不坏，只是在姚府过惯了算计的日，太过在意她的得失。都督府不是姚府，未来的日大有不同，有个人能让她怕一怕也是好事。

“她是萧元帅之女。”暮青，既然她想让姚蕙青府，那日后就是自己人了，这些事也就不瞒她了。

“我江北师的目的你可知？”

“是！”

汤良一脸欣喜，大孩似的，“愿为都督亲卫，万死不辞！”

姚蕙青叹了一声，“世上命苦之人何其多，可怜了那五万忠烈之魂。”

于是，她将萧家军之冤讲述了一遍，没想到香儿听后哭得稀里哗啦的，刚刚还想为她家小争，这会儿竟哭了帕，边哭边：“太惨了，萧小好命苦……”

神，她真的错以为她是未来的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