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怎能说单一？”

刘振听曲肃的语气苗不对，忙使，曲肃只当没看见，他盯着暮青，已有怒容，显然不满她来淮州问的是赈灾之事，却事先连赈灾之策都没了解过。

“怎么不单一？”暮青与曲肃对望着，目光锋锐，分毫不让！她伸三手指，一策一策地说给他听，说给满堂的州官听，“蠲免，百姓受灾后，凡达到一定程度的民皆可享受不同等级的赋税蠲免，此乃朝廷舒缓民力之策；赈给，给重灾无偿提供衣，赈灾粮依老幼病弱壮日发放；赈粜，灾时一旦粮价过，贫民无力买米，则开义仓，减价粜，以济贫民。以上三策，不是免除，就是白给，虽有粜之策，但以济贫为目的的减价粜，米价之低，使得官府所收回的银在灾后本无力补仓，所以以上三策本质上都是在消耗仓粮！怎么不单一？别说朝廷的赈灾之策有三，就是有三十，只要全是依赖储粮之策，那就是单一！”

皇后声似云之雷，听得一州臣心咯噔一下！

刘振一改和事佬之态，凝神细思。

曲肃怒容未消，又添惊，辩无词，憋得面容看起来有几分扭曲。他这才知皇后不是不了解赈灾之策，而是她所说的单一与他所理解的不是一回事，这论调还是一回听说，不过细一思量，的确有理！

“臣等从未想过此三策有过于依赖仓粮之弊，娘娘之论，微臣不及！”曲肃并未嘴，反倒朝暮青一恭。这一恭，如学生求教，双手几乎垂拜于地，“不知娘娘可有良策解之？”

暮青问：“你们可有想过赈贷？”

“赈贷？”州臣们面面相觑，皆有不解之。

“敢问娘娘，何为赈贷？”曲肃抬问。

“以财投长曰贷，但本指的是以粮为贷。即大灾之年，官府借粮于非重灾，收取一定的利息，待民度过艰厄，大丰之年还粟于仓。”暮青说得很慢，此法与后世的贷款有些相似，她斟酌着说词，希望尽量说得简单些，以便淮州的官吏能够听懂，“官府虽然收取利息，但并不民短期之内还清，而是以契约之，准民分期还粟。”

“分期还粟？”曲肃眨着，州臣们议论纷纷。 [page]

“打个比方，本借你一两银，与你约好利率，不你来年就还，你可以据家境决定要几年还清，可以三年、五年，甚至是十年，这便是分期偿还。”

利率为何，众州臣尚且懵懂，但此喻之意倒不难懂，略一思量，刘振和曲肃皆面一变，连邱安那睡意惺忪的都似乎睁了睁，脑灵活的人已仿佛猜到了皇后之意！

果然，暮青接着：“仍是比方，你三年还清，每年只需还二百五十文钱，五年还清，每年要还三百文，十年还清，每年就要还四百文。你从本手里借的银既能助你度过难关，每年两三百文的债又不会使你生计艰难，而本则不必担心家中日渐亏空，下回无银施借他人。”

话音一落，州臣们嘶嘶气，刘振和曲肃对望一，皆压抑不住中的激越之情！

暮青又：“除了贷粮，还可以贷，凡发潦螟蝗之灾，蠲免赈给过后，官府皆可行赈贷粮之策，如此，既可助灾民早日归乡事农，灾年过后又可补仓，以备不时之需。”

淮州文武听至此，已然激动得面颊生辉，不等暮青再言，便切地议论了起来！

“竟还可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