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于我，而你虽在后位，却既无三媒六聘，也无大婚之礼，名不正言不顺！你见我当这替，穿这凤袍，你心中有惧吧？”

暮青的思路被何初心打断，却不见恼，只是扬眉问：“他本该娶的人是你，而今却娶了我，所以你算计他？”

这话戳中何初心的痛，激得她辩：“我从没想过算计他！”

“哦，那你就是想算计我了。”暮青见何初心因激动咳了血来，目光冷淡如初，“那我猜猜看好了，当我的替对你而言是此生大辱，如若没有令你心动的回报，你是不会答应的，而能让你心动的想来便是后位了。可你此行是充当替的，如若乖乖来乖乖回去，那结果不过是得一大功，这与你想要的差之甚远。那么，到底怎样才能既如你的愿，又算计到我呢？除非你在南巡时暴份，让凤驾有假的事广布于天下，这样便会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我的行踪就藏不住了，消息传到南图，我必定有险。可此番来，你边尽是侍卫人，份岂是你想暴就能暴的？你若是行暴份，阿定不饶你，你如何能为后？除非你不是自愿的，比如被岭南王擒住。如此一来，不但你的份能大白于天下，你在岭南王手中，你祖父也不会坐视不理。你们何家掌着江南师的兵权，你又有功在，阿没有理由不救你，而我却有可能会死在南图，这样后位就非你莫属了，是吗？此计以你的城府而言是想不来的，是那黑袍女教你的？”

暮青虽然在问，却无需何初心答，只瞧着她的神，便又陷了沉思。

何初心对后位的执念，那黑袍女了解得可够透彻的啊……

阁里再次静了下来，何初心像看怪胎一样地看着暮青！

她、她为何不恼？她说她无三媒六聘，无大婚之礼，这世间哪个女受得了名分得来得名不正言不顺？为何她听后能如清风过耳，一门心思只在问疑断案？

到底是谁心大！

又或者说，她是在装腔作势？

何初心一想到有此可能便笑了几分血气来，不论何家日后如何，她今日就是不想让暮青痛快，“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贵为皇后，想死一个中钉，还需费心罗列罪名？想杀我尽杀好了，何需如此装腔作势？你不就是……”

“闭上你的嘴！这屋里的空气都浊了！”暮青声似雷，目光忽厉，斥，“你简直蠢到无可救药！”

何初心的目的就是不想让暮青痛快，可真把暮青惹恼了，这开的一句便将她骂得血气直涌，前泛黑！

“你以为你算计的只是本，可本到南图去所为何事？如若死事败，岭南王北有北燕扶持，南有南图倚仗，我南兴腹背受敌，不仅帝位有危，战事一起更是生灵涂炭！你这不是在算计本，你是在叛国！”

“……”叛国？

“你不识国事，可那黑袍女既然告诉了你本此行意在助瑾王夺位，你就不会稍稍动动脑？本死后，你继后位，这凤袍你能穿几天？愚不可及！”

“……”她、她……

“皇后乃天之妻、一国之后！你既想称后，那本问你，何为天，何为国，何为妻，何为后？天者，理也！国者，民也！内助曰妻，国母曰后！你说阿曾登何府之门求娶于你，你才该是他的妻，可你着毁他帝业之事，你有什么脸为天之妻？！你想主中，却勾结叛臣，伐我疆土，不惜兴兵，不恤黎民，你何德何能为一国之后？！”

“……咳！咳咳！”何初心猛地俯咳了起来，只觉得似被百刀千刃剐着，五脏六腑都在疼。

暮青却接着：“就算你不知那黑袍女的份，但你难不知岭南王有不臣之心？你竟想被他擒住！你以为被他擒住容易，被救也容易？你们何家手握师重权，北燕之所以未能兴兵南下，正是因为汴江之上有二十万师之阻！你怎么就不想想，岭南王擒住了你，还会蠢到看着你被救回去？让你回去继后位，岂不等同于将师之权拱手送给阿？他不会放你，但也不会明着杀你，因为杀了你，等于与何家结仇，也就等同于将何家推向阿，所以他会等！等你被擒的消息传朝中，等朝廷兴兵来救，等两军战刀枪无，设计让你死于朝廷之手！你何家本就与阿生了嫌隙，你若死于朝廷之手，何家必反！到时，淮州叛，岭南起兵，汴都兵变，南图易主，燕军压境，战事四起！就因为你想为后，因为你蠢，把自己往岭南王的刀上送！你怪本狠毒？若本狠毒一回能救国救民，宁愿手执屠刀，斩你何氏满门！”

暮青挥臂指向何初心，势如鞘之剑，指尖似凝三寸冰！

咳声早已止住，何初心隔着刀剑望着暮青，前却浮光掠影，掠过火哨妖异的红光，掠过狂徒垂涎却忍耐的神情，掠过州衙里举起的刀和放肆的笑……原来，许仲堂今日不辱她，并不是将她当作盟友，而是怕得罪何家。原来，那黑袍女不仅对她隐瞒了淮州起事之情，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活着回去！可是、可是……她不知啊，是那黑袍女设计欺瞒她，她真的不知事情会是这样……

“本乏了，想歇会儿，把何氏禁于西厢，严加看。”暮青了眉心，几分疲态来。

御林卫领了旨便将失魂落魄的何初心拖了去，月杀给两名神甲侍卫使了个，两人跟去后，人将地上洒扫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