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不神飘忽。

严令轩抵砖，仿佛豁去了，“启奏陛下，若依纲常，的确如此。”

“那依纲常，卿说说，南图诸皇夺位之战一即，谁即君位，关乎国家安危，巫瑾回国凶险重重，朝中谁能替朕解忧，把巫瑾给朕安全护送回国，排除万难助他登基？淮州大灾，谁能为朕一富仓之策，既利国又不伤民，功在社稷，利在千秋？谁能看赈灾三策之弊，解重建村镇之困，收商民心之失，除不法漕商之害？朝中有谁能当此任，卿荐来给朕听听！”

“呃，这……”

莫说严令轩荐不来，满朝文武，无人能荐一人。

淮州八月大灾，至今朝议过数次，不是无人提过富仓之策，可提来提去，都是些旧法，无非是减税之政，增赋税名目，明减暗涨。不是无人破过赈灾三策之弊，只是苦无两全之策。那赈贷及分期还粟之策可真真是新策，破除旧法，另辟新径！不论皇后涉险前往南图、瞒报平叛捷报之举能叫朝中不喜皇后的老臣揪多少错来，只此一策，无错可挑！

严令轩心知肚明，只能辩，“老臣以为，我泱泱大国，能人贤才辈，未必无人能为陛下分忧……”

“嗯，这话朕倒是信。”步惜气定神闲地了，却忽然话锋一转，从人手上捞来那本赈灾的奏事折就掷了下去，摔在一老臣面前，风平地而起，刮得人须摇，“但你们告诉朕，朕上哪儿找能人贤才去？朕要取仕改革，你们一个个这也不可那也不可，动不动就跟朕提祖制、提旧例，改革之事举步维艰！现在朝廷要用人了，你们跟朕说泱泱大国，能人贤才辈！能人贤才何在，朕是找不见，朕只知现在拿着朝廷俸禄的人是你们，你们却不能为朝廷分忧，朕要你们何用？！”

一帮老臣伏了伏，开始哭了起来。

严令轩嚅了嚅嘴，接不上话了。

“你们以为朕愿让皇后涉险？朕曾问皇后，何时才能长相厮守，皇后说，国泰民安时。”步惜长叹一声，眉宇间痛沉，“朕与皇后心系社稷，而你们不为社稷分忧，反倒为朕添忧，默守陈规，迂腐不化，见天儿的在朝堂上奏着那些于社稷无用的陈词滥调，朕看你们是真的老了，再不去朝，换一批新血上来，朝廷就该从里儿开始烂了！”

百官闻言心咯噔一声，这才惊觉皇帝肃清朝堂，其目的竟是为了清一些职缺，好为取仕改革新纳的人才铺路！

帝王心术惊了百官，金殿之上又生暗涌。

这时，步惜拂袖：“你们不是常将纲常祖制挂在嘴边吗？朕今日就成全你们！你们那日在外跟朕死谏，今晨又在太极殿外跟朕兵谏，朕就全你们一个忠臣之名！革御史大夫严令轩及其党从官职，除其乌纱朝服，偏殿赐死！”

“啊？陛下！”一帮老臣纷纷仰，惊慌痛哭。

严令轩呼：“陛下！老臣真的是忠君忧国啊！”

“朕不疑卿，但死谏是卿等自个儿说的，信义不可失，朕也是无可奈何，更遑论兵谏乃大逆之举。”步惜目光凉薄，说罢拂了拂衣袖。

禁卫上前，摘冠去袍，叉起人来就走！

人随行，已去备白绫毒酒了。

“陛下！陛下……”一群老臣被拖大殿，哭声渐远。

殿内一下又空一大片地方来，唯剩秋儒茂几人还跪着。

“陛、陛下……”秋儒茂战战兢兢，声如蚊蝇。

步惜：“秋卿，朕跟你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此前八府之事，朕已在太极殿中警示过你了，今日黄卿、王卿皆未叫朕失望，独独你让朕失望了。你称左相、傅卿和韩卿皆是祸国臣，朕实在不知你狎好，德行有亏，怎么有脸弹劾别人。禁卫！”

禁卫闻令上前！